2
“我的女兒?”
陳峯冷斥:“死老頭兒,你看清楚了,這野種長得跟我八竿子打不着關係!”
“醫生說了,羅梅懷孕八個月的時候孩子沒了。”
“是不是羅梅和那個野男人養不起這個野種所以裝死,準備讓我當接盤俠,養這個野種對吧!”
野種?
這可是他的親生孩子!
當年我嫁給陳峯後,他的白月光安妍回國,見到我的第一面就開始犯病,渾身抽搐。
陳峯將她送進醫院,親力親爲照顧三天三夜。
回來後告訴我安妍之前遭遇過霸凌後有精神疾病。
而我和那個霸凌過她的女生很像。
他命令我以後不許出現在安妍面前,我委屈答應。
安妍卻一次次主動出現在我面前,陳峯根本不聽我解釋,每次都抱着孱弱的安妍怒斥我蛇蠍心腸。
安妍又一次犯病後,陳峯將懷孕七個月的我關進醫院。
儘管醫生千叮嚀萬囑咐我胎象不穩,需要丈夫在旁邊陪護。
他還是不屑冷哼:“她身體很好,根本不需要我陪護。”
而後陪着安妍去國外散心。
我難產大出血死的前一刻,陳峯還在國外唱安眠曲哄安妍入睡。
爸爸抱住奄奄一息的女兒。
“陳峯,我女兒已經死了,不信你可以去鎮上的醫院問!”
陳峯冷睨着爸爸和女兒。
“你以爲我會信你的鬼話,照顧羅梅的護工已經跟我坦白,她的胎象很穩,莫名其妙流產了,肯定是她不願意生我的孩子,要跟野男人生私生子!”
沒有!
根本就是安妍聯合護工污衊我!
明明一查就知道真相的謊言,陳峯卻連查都懶得查。
直接給我定罪。
爸爸爲保護女兒。
拉住陳峯的褲腳,聲淚俱下。
“陳峯,梅梅三年前挺着大肚子回家,我們家拿不出更多錢讓她上大醫院生產,只能眼睜睜她難產沒氣,她真的已經死了啊!”
“胡說,我明明把一大筆補償費打到了羅梅賬戶上,她怎麼可能沒錢?”
“羅梅爲了騙我真是甚麼謊話都編得出來!”
“梅梅當時回來的時候身無分文,真的沒有甚麼補償費!”
陳峯冷笑。
“還演,恐怕是這筆錢被羅梅和那個野男人花光了吧?”
陳峯略微抬手。
保鏢瞬間會意,一拳一拳揍向年邁的爸爸。
爸爸只有一條腿,根本沒辦法跑。
只能緊緊護着年幼的女兒,發出慘叫。
我尖叫着撲過去想去阻止卻穿透爸爸沾染血跡的衣服。
我用力貫穿陳峯的心口,想剖出他猙獰的心臟。
卻只能無助絕望的哭喊。
“不要再打了!求求你不要再打了,陳峯,我都已經死了,你爲甚麼還不肯放過我的家人!”
爸爸被打得奄奄一息。
女兒跪在血泊中趴在爸爸身上嚎啕。
“外公,你快醒醒,不要丟下我!”
陳峯嫌棄地一腳踹飛女兒。
“羅梅竟然敢害死我的孩子生下別的男人的野種,就別怪我對她的家人下手,這是她自找的!”
“別忘了你的企業和你的老婆是怎麼沒得,不想去下面和你老婆見面的話,就識趣點兒讓羅梅滾出來給我磕頭道歉!”
當年每次安妍病發,他就會怪罪在我身上,禍及我的家人。
爸爸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家業被陳峯搞垮。
賣房賣車才把債務還上,帶着媽媽回到老家開了一個包子鋪。
陳峯還不罷休,讓人把爸媽好不容易開起來的包子鋪砸了。
造謠爸媽的包子鋪是淋巴肉。
媽媽被氣進醫院,爸爸差點腦溢血。
當時剛懷孕的我跪在陳峯面前求了他一天一夜,被迫承認自己針對安妍,並且答應他從今以後不會再去招惹安妍,他才放過我的父母。
那時我明白安妍不會放過我和我的孩子的。
於是帶着爸媽準備逃離。
中途安妍提醒陳峯。
我和媽媽眼睜睜陳峯把爸爸的腿硬生生打斷。
我嚇暈過去,醒來時媽媽腦溢血去世。
陳峯甚至不讓我給媽媽買墓地,說媽媽不配。
我和爸爸只好把媽媽的骨灰帶回老家埋葬在家後。
三年前,我絕望跪在陳峯面前告訴他自己不會再跑了,求他放過我最後的家人。
三年後,我仍舊無法阻止他傷害我的父親和女兒。
這時,陳峯的專屬助理拿着平板走進屋中。
“陳總,安小姐打視頻來了。”
陳峯臉上的暴戾瞬間一掃而空,急匆匆讓人把爸爸和女兒藏起來。
走出屋外,神情溫柔接通視頻。
視頻中,安妍提出要親自來找我。
陳峯毫不猶豫聚集:“這不是該來的地方,你有心理陰影,萬一讓你看見這些骯髒事兒,病發了怎麼辦?”
安妍嘟了嘟嘴,有些委屈。
陳峯耐着性子哄她:“乖,我馬上就回去了。”
看着陳峯小心翼翼的樣子,我面上一陣酸澀。
安妍在他心中永遠是個比我重要千倍百倍的易碎品。
爲了這個易碎品,他害我家破人亡。
將身體健康的我逼得走投無路,含恨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