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五年前,我用盡手段逼走魏遲的白月光,讓他娶了我。
爲了報復我,他不止一次當衆羞辱我,不僅砸碎我的鋼琴,逼死我的母親、還詛咒我被車撞死......
直至,最後一次,我當着他的面從十八層樓高的天台一躍而下。
他幡然醒悟,“我一直在騙自己,其實我一直愛着的人是你。”
魏遲不知道。
可我愛的人從不是他。
1.
魏遲成爲魏家真正掌權人的第一天,就對宋家下了狠手。
如今母親病重,父親離世,整個宋家只剩了我一個。
屋漏偏逢連夜雨。
就在昨天,我被查出了白血病。
骨髓移植再加上後續治療差不多需要花費一百萬。
我沒有。
便只能求魏遲。
“魏遲......你能不能借我一百萬”
我從喉嚨裏擠出幾個字,近乎乞求。
魏遲聽罷,眉梢浮起一抹譏諷的神色,乾脆整個人仰躺在沙發上,“憑甚麼?”
察覺到他眼底浮上的那抹冷色,我頓時如鯁在喉,心裏泛起一股苦澀,艱難的出聲,“看在我們結婚五年的情分上,你能不能借我一百萬,我真的很需要這筆錢,我一定會還......”
話音未落,他猛地起身一把捏住我的脖子,手背上的青筋驟然暴起,低吼出聲。
“宋思瑜,你別他媽給我提五年前的事。”
強烈的窒息感,讓我差一點以爲自己會死在魏遲的手裏。
下一秒,他突然用力將我甩在地上,我拍着胸脯急促的呼吸着。
魏遲居高臨下的盯着我,眼底的憎恨幾近壓不住。
“不是想要錢嗎?”
我紅着眼眶抬頭看他。
他抬手指向包間中央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你站在那,邊扇自己,邊說我是個破壞別人感情的小三,我就給你一百萬,直到我滿意爲止。”
“還不用你還怎麼樣?”
我張了張嘴,本想拒絕。
魏遲突然叫停,原本喧鬧的酒吧頓時安靜下來。
他撈起桌上的煙盒,點了一根菸叼在嘴裏。
“我老婆想給大家表演一個節目,大家先停一停。”
周圍起鬨的聲音不斷夾雜着幾聲輕浮的口哨聲。
我狼狽地從地上站起,當接收到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時,整個人定在原地,耳鳴聲不斷。
正當我打算奪門而出時,手機鈴聲忽地響起。
是醫院的。
電話裏說如果今天再不繳齊費用,我媽就會被趕出醫院。
掛掉電話後,我握着手機的手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魏遲瞥了我一眼,繼續吞雲吐霧,“給你三秒鐘,如果不願意就給我滾蛋。”
我的心頓時如墜冰窟。
就算我不考慮自己,可我媽怎麼辦......
魏遲話落,我緩緩抬腳,艱難的走向包廂裏內歌手的駐場臺,僅僅幾米距離,我卻感覺花光了一生走下去的勇氣。
透過氤氳的煙霧,我對上了魏遲那道幾近沒有甚麼溫度的視線。
接着,我僵硬的抬起自己的手,狠狠地緊閉雙眼,咬着牙衝着自己的臉扇了上去。
“我是一個插足別人感情的小三......我不要臉,我沒有廉恥。”
“我插足了魏遲和他前女友的感情......我不要臉,我罪該萬死......”
響亮的巴掌聲穿過麥克風響徹酒吧內的每個角落。
酒吧裏鴉雀無聲,只有刺眼的閃光燈不停地落在我的身上。
五分鐘後,周圍的人羣漸漸失去了剛開始興趣。
議論聲,譏諷聲取笑聲不斷響起......
直至,一股溫熱的液體順着我的嘴角緩緩流下。
魏遲鐵青着臉忍無可忍般地衝着起鬨的人羣吼了一句,“夠了,都給我滾!”
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人羣如鳥獸散,魏遲立在我的身前。
我揚起腫脹不堪的臉,滿懷希冀的看着他,艱難的扯了扯嘴,“你說的......一百萬。”
猶如氣數散盡前的最後掙扎。
他單手插着兜,屈身下去,與我平視,咬牙切齒的從齒縫中蹦出幾個字。
“做夢。”
然後決絕而去。
嗡———
我腦子中緊繃的那根弦瞬時斷裂,整個人無力的跌坐在地上,崩潰大哭。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