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雲,你再不滾回來,老孃就讓你頭頂大草原,渾身冒綠光!”
悲風沙揚的北境。
剛結束一場大戰的江凌雲,收到未婚妻蘇迎美髮來的消息。
“朱雀,備機,回雲城!”
“老大,明天就是簽訂八國盟約的日子,您不等參加完再走?”
盤着高發髻,一身戎裝的美女朱雀問道。
“交給陳家洛他們去。”
江凌雲拿起外套就往門外走。
“可其他七國,忌憚的是您的實力啊!”
朱雀爲難道。
“戰敗之國,沒資格跟我談條件。我要儘快回家,陪在迎美身邊。”
後院都要起火了,江凌雲能不着急嗎?
“老大,您真的要爲了嫂子,急流勇退,解甲歸田?”
朱雀問道。
“五年前我在雲城執行任務的時候,中了敵人的媚藥,強行跟迎美髮生了關係。”
“事後我怕敵人找上門來,甚麼都沒說,就火速離開了。”
“任務完成後,恰逢北境戰事告急,外族百萬大軍壓境,我連夜奔赴戰場,披肝瀝膽守國門。”
“這一走,便是五年。”
“如今國門穩固,外族軍隊凋零,是時候回去彌補她失去的一切了。”
戰場上的修羅S神,說起這段往事,眼裏竟也多了幾分激動之色。
這是他第一次向自己的手下吐露心聲。
“老大…”
挽留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你讓人查一下迎美現在具體的位置,我想下飛機後第一時間見到她。”
江凌雲又說道。
“是,老大!”
朱雀答應一聲,立刻走到旁邊打電話去了。
這時候,麾下二十四戰將之一的陳家洛來報。
“老大,上峯收到我北境捷報,龍顏大悅,特賜南陵、隴東,以及中州三省,由您統帥。”
“另外,您的解甲大典,被定在兩天之後舉行。”
“按照約定,大典當日,您所有的權勢和財富都將被解封。”
“給我未婚妻蘇迎美的大典邀請函送到了嗎?”
江凌雲問道。
“昨天就安排人送到了嫂子手中。”
陳家洛恭敬道。
江凌雲點點頭:“兩天後,我要讓她知道,她的男人,不是大家眼中的普通士兵,而是權傾天下、富可敵國的九州第一戰神!”
“老大,我查到嫂子現在正在雲城一家咖啡館,跟一個富二代相親。”
打完電話的朱雀,有些忐忑地彙報道。
“甚麼?相親?是不是有人逼她?專機呢,還不趕緊就位!”
剛纔還意氣奮發的江凌雲,瞬間就不淡定了。
朱雀朗聲道:“兩架猛禽戰機已備好,飛行員隨時待命!”
……
半個小時後。
雲城一家咖啡館,某包間內。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蘇迎美,和對面座位上的青年男子相談甚歡。
男子名叫陳浩飛,是雲城一個二流家族的繼承人。
其實在這之前,蘇迎美就在很多場合向他示過好。
但一想到蘇迎美只不過出身於一個吊車尾的三流家族,陳浩飛就提不起興致。
不過昨天,卻發生了一件讓他徹底改觀的大事。
一名肩扛兩槓四星的大校,突然出現在蘇家,給蘇迎美呈上兩張邀請函。
薄薄的兩張邀請函,卻猶如一塊巨石,在蘇家,乃至整個雲城,激起千層巨浪。
因爲這不是甚麼普通邀請函,而是龍帥大人的解甲大典邀請函!
蘇老太老淚縱橫,連呼“龍帥權勢滔天,萬民敬仰,能得他寵幸,天佑我蘇家啊!”
一時間,蘇家成了人人都想巴結的新貴。
此刻的陳浩飛,正對蘇迎美極盡討好。
而蘇迎美,顯然也很享受這種被追捧的感覺。
唯有坐在她身邊的堂妹蘇越溪,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蘇越溪,關於龍帥解甲大典,你也說兩句唄?”
蘇迎美挑挑眉,說道。
“我沒甚麼想法。”
蘇越溪搖搖頭。
自己的堂姐收到龍帥的邀請函,說不羨慕是假的。
像龍帥那樣的人上人,就算是性子孤傲的蘇越溪,心中也傾慕不已。
可想想自己的情況…
龍帥對她來說,簡直就是遙不可及的星辰。
“切!”
蘇迎美剛想諷刺蘇越溪幾句,包間門突然被人一把推開。
風塵僕僕的江凌雲闖了進來。
靜了一瞬!
僅僅只一眼,江凌雲就認出了蘇迎美。
當年他抽不開身,特意派一名副官找到那棟收留他的別墅。
並對別墅內的女子蘇迎美許下承諾。
待他功成名就,便回來給她一世榮耀。
跟這句話一起帶給蘇迎美的,還有一張銀行卡。
這張卡,是江凌雲當時的全部。
雖比不上他如今所擁有的萬分之一,但源源不斷的軍中俸祿,也足夠蘇迎美在一個三線小城,過上富足的生活。
蘇迎美收下銀行卡後,不僅表示會等他凱旋歸來,還回贈了一張照片。
照片中的蘇迎美,雖稱不上傾城之色,但也嬌俏可人。
五年間,江凌雲對着這張照片,無數次幻想着回到雲城,與蘇迎美過着平淡而又溫馨的生活。
“迎美,我是凌雲,爲了兌現當年的承諾,我回來娶你了!”
帶着三分愧疚,和七分責任,江凌雲拉住蘇迎美的手,有些激動地說道。
“是你?”
“你怎麼回來了?”
蘇迎美這才反應過來,臉色頓時一變,“我正忙着呢,你先出去,有甚麼話晚點再說。”
“我知道你在跟這個男的相親!是不是蘇家人逼你的,你告訴我,我立刻替你撐腰!”
江凌雲掃了一眼對面的陳浩飛,很是霸氣地說道。
“小子,你是個甚麼東西,敢在我陳浩飛面前耀武揚威?”
感受到江凌雲的輕視,陳浩飛立刻不樂意了。
“甚麼叫蘇家人逼她的?明明是我跟迎美惺惺相惜。”
“啊,我想起來了,你叫江凌雲,是那個跪舔迎美五年的窮兵蛋子!”
“窮兵蛋子?”
江凌雲劍眉微蹙。
陳浩飛冷哼一聲:“不是嗎?你以爲你託人把工資卡交給迎美,迎美就會死心塌地等你回來?”
“不是我打擊你,就你那點軍餉,連給迎美辦個體面的生日會都不夠,還妄想娶到她?做夢!”
江凌雲眉頭皺得更深了,他把銀行卡交給蘇迎美的事,外人是怎麼知道的?
“迎美,他說沒人逼你來相親,你們倆惺惺相惜,是真的嗎?”
江凌雲把目光轉向了蘇迎美。
蘇迎美見避不過去了,索性目光一冷,開口道:“是!沒人逼我,是我主動來見陳少的。”
江凌雲一愣,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他摘下脖子上一個木製的吊墜,單膝跪地,滿眼真摯地說道:“迎美,我知道這五年你受盡了委屈,無論你有甚麼想法,我都可以理解。”
“爲了守護國門,身不能至,現在我回來了,嫁給我好嗎,讓我彌補你失去的一切!”
“噗嗤!”
蘇迎美還沒發話,對面的陳浩飛直接笑噴了。
“江凌雲,你窮瘋了嗎?”
“拿一塊破木牌,就想娶到迎美?你這是想去蘇家喫軟飯,當上門女婿呢?”
“破木牌?這是龍符,它比你們陳家所有人的命都要金貴!”
江凌雲目光一凜,冷冷掃了一眼陳浩飛。
這枚龍符,可是調動北境百萬龍軍的唯一信物。
它的價值,豈止是一座城池?
絕對可以稱得上是國之重器。
用它來求婚,還不夠分量?
“哈哈哈,迎美,你說你就算找備胎,也挑個腦筋正常點的吧?甚麼年代了,還龍符,古裝片看多了吧?真當你是花季少女,一騙就上鉤呢!”
陳浩飛又是一通爆笑。
蘇迎美頓時覺得丟人丟到家了,很是惱怒地說道:“江凌雲,陳少說得沒錯,我就是拿你當備胎!”
“當初你讓人轉達對我的傾慕之情,還說等你功成名就,就會回來給我一世榮耀。”
“可這五年間,每個月打到卡上的工資,才一萬多塊,買個包都不夠,你憑一張嘴,給我一世榮耀?”
“看看你身上廉價的迷彩服,還有這隻破木牌,連個求婚的鑽戒都買不起!”
“我發消息催你,那是要你趕緊建功立業,爭取早日衣錦還鄉,好配得上我。”
“不是讓你像現在這樣,站在我面前,比狗還落魄!”
“迎美,你…”
江凌雲心裏猛地一沉。
旁人說甚麼他都不在意,但是自己認定,並且愧疚了五年的女孩,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讓他有點難以接受。
“你甚麼你!說吧,你在軍中到了甚麼位置?沒有少校級別,或者千萬退伍費,就別開口了!”
蘇迎美直接就打斷了江凌雲的話。
江凌雲無言以對。
雖然在他眼裏,少校算不得甚麼,千萬更是九牛一毛。
但如此勢利的蘇迎美,與他心目中的女孩,相去甚遠。
“怎麼?開不了口了?哼,要是兩天前,你跑過來跟我求婚,或許我還會感動一下。”
“但如今,我可是拿到龍帥邀請函的人。”
“蘇家就要因爲我一飛沖天了。”
“你一個窮兵蛋子,光憑五年前的空頭支票,就想娶我,被外面的人知道了,豈不是笑掉大牙!”
江凌雲更是無語。
怎麼着,以爲拿到龍帥邀請函,就能攀高枝了?
可他就是那個最高的高枝啊!
不過,想到是自己當年有錯在先,江凌雲就準備告訴蘇迎美,自己就是那位龍帥。
這時候,一直沉默的蘇越溪看不下去了。
“迎美姐,雖然我不知道江凌雲爲甚麼會喜歡你。”
“但他念了你五年,把在部隊的工資都給了你,一回來就向你求婚,這樣的男人,就算沒有很多錢,至少誠意滿滿。”
“要不你先接過他手裏的木牌,至於嫁不嫁,可以慢慢考慮。”
江凌雲這才注意到蘇越溪的存在,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雖然只化着淡妝,但蘇越溪天生麗質,無論是長相還是身材,都勝過蘇迎美太多。
蘇越溪開口,是不想付出五年真心的江凌雲,當着其他男人的面被秒得渣都不剩。
不過沒想到的是,蘇迎美花了江凌雲五年的錢,這點面子都不給,
當場就翻臉了。
“蘇越溪,你以爲我跟你似的,要求那麼低啊?”
“未婚生子不說,連女兒的父親是誰都不知道!”
“五年前那個冬天的夜晚,你到底跟哪個野男人睡了?第二天你爸就上門求我們一家,非得跟我們換別墅住,我爸一時心軟就答應了…”
“早知道你現在吃裏扒外,當初就不應該…”
蘇迎美還在喋喋不休,江凌雲大腦一陣轟鳴。
五年前那晚的女孩,不是蘇迎美!
而是面前這個替他打抱不平,名叫蘇越溪的大美女?
他派過來的手下,找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