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五一節前,我提前半個月做攻略、定行程,準備出遊慶祝我跟陸沉霄戀愛五週年的紀念日。
臨行前一晚,陸沉霄卻徹夜未歸,他的小青梅在社交平臺上發了九宮格,全是我跟他的私聊記錄,張張記錄的都是我的舔狗日常。
“沉霄說這樣的舔狗百年難得一遇,大家快來欣賞一下,就知道不要臉是沒有下限的。”
最後一張,時間很新,是小青梅剛剛跟陸沉霄的對話框。
“陸沉霄,你既然不喜歡蕭清鬱,爲甚麼還要跟她在一起?”
對面發了個壞笑的表情,緊接着道:
“因爲想看看,那樣保守的女人,在牀上到底浪不浪。”
......
在那一瞬間,我突然就放棄陸沉霄了。
如同灼熱燃燒的火焰,被一盆冷水兜頭澆滅,再找不到半點復燃的可能。
但已經制定好的旅行計劃,我不想浪費,所以拎上行李箱自己走了,上了高鐵纔想起來,甚至忘記了跟陸沉霄說一聲。
這不正常。
我是公司銷冠,平常忙起來連飯都會忘記喫,卻從來沒有忘記過跟陸沉霄報備自己的動態,具體到幾點幾分,然後反覆叮囑他別忘了喫飯。
打開手機,上面有兩條半個小時前,陸沉霄發過來的信息。
問我爲甚麼沒在家,訂好的旅遊計劃是哪一天,我統統都沒看見,就被後面接連收到的酒店房間信息和景點門票擠了下去。
陸沉霄的提醒鈴聲與衆不同,我幾乎形成了本能的肌肉記憶,接電話回消息從沒超過兩分鐘。
窗外景色飛速後退,復興號運轉的聲響讓人昏昏欲睡。
我的手指摩挲了幾下手機邊框,最終還是沒有回覆。
五天後我走出高鐵站,又困又累的滿身疲憊,抬頭就看到站前廣場中間停着的那輛張揚的白色庫裏南越野。
陸沉霄穿着一身黑色運動裝,斜靠在副駕駛的門旁抽菸,指尖猩紅忽明忽滅,手機屏幕的藍光映在他的臉上,勾勒出落拓流暢的臉部輪廓。
他的小青梅林允芷最喜歡的就是這幅乖張蕭索的模樣,說是最有獨特的魅力,讓人單是看着,就想給他生猴子。
可陸沉霄有遺傳性哮喘,壓根就不能長期吸菸。
我爲了讓他戒菸,想盡了各種辦法,吵過鬧過哀求過,通通都沒有用,每次他都會呷着一抹漫不經心的淺笑,捏着我的臉頰混不吝的親一口,然後點燃下一支菸。
我從不在他心上,所以說的話永遠都沒用,這一點我很早之前就知道。
獨自在愛情的漩渦裏苦苦掙扎,永遠都只是一個人的獨角戲。
我是陸沉霄最卑微的舔狗,不是因爲沒有女人該有的自重和尊嚴,只是因爲我太愛他,愛的完全失去了自己。
我嘆了口氣,拉着箱子走了過去。
直到靠到近前了,陸沉霄才猛地反應過來有人,神情陰戾的抬頭眼刀就掃了過來。
看清楚是我之後,他微微一怔。
下一秒便慌亂侷促的到處找可以將手中菸頭按滅的地方,但空曠的廣場上甚麼都沒有,竟然直接用指腹捏滅了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