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這個盛行長了一副好皮囊,還不過是個沒存在感的瞎子而已,還敢在她景家拽,真把自己當人看!
景語從門外進來,看到這一幕,直接忽略他們,自顧自地上了樓。
反正盛行又看不見她,不過是她不稀罕嫁的男人罷了,至於景言那個“姐姐”,她更是不放在眼裏。
大家卻不知,盛行早已洞察了一切。
景唯利輕咳一聲,“盛姑爺,這禮我們收下了,反正你也看不見,就不必敬茶了!”
於艾利也在一旁附和:“老公,你這是怕姑爺找不到茶壺茶杯燙着了吧,真體貼!”
景言握緊了拳頭,傻子都能聽出來,景唯利和於艾利是在拐彎抹角羞辱盛行是瞎子。
“不,我沒打算敬茶。姑爺也是爺,你們不該給爺倒杯茶麼?”
客廳裏的氣溫,彷彿瞬間驟降了十幾度。
景言沒想到這男人,原來也不會這麼喫啞巴虧的。
景唯利面色難看極了,“景言,還不倒茶!”
“……”
這個渣爹,也就只會恃強凌弱了,拿她當軟柿子捏了。
早晚有一天,她會掙得足夠的錢治好媽媽,擺脫他的控制!
景言正要起身去倒茶,就被盛行握住了手,勾脣一笑:“老婆倒不如岳父岳母倒的茶有靈魂!
何況,我家老爺子抱孫心切,都不捨得讓我家言言倒茶。”
老婆?言言?
雖然聽上去很肉麻,可景言卻不由得湧起一股暖流。
於艾利氣得直拍桌子,“你甚麼意思!”
雖然景唯利明白盛行是在故意給他置難堪,可畢竟這話糙理不糙。
儘管盛家大少盛知節早幾年前就成了家,可確實還沒生個一兒半女。
甚至有傳言,盛知節可能先天性不行,所以,盛老爺子纔會給三少取名“盛行”。
這也是爲甚麼,即便是盛老爺子掌控天盛集團,交給大兒子打理,景唯利還是同意這門親事的原因。
若景言嫁過去能給盛家添了子嗣,那他景家也能因此得道昇天了!
景唯利碰了碰於艾利的胳膊,賠上笑臉:“來者是客,姑爺想喝茶,我這就倒。”
這也能行?
景言佩服得,直想給盛行豎個大拇指。
不過,景唯利卻故意把茶倒得漫了出來。
正所謂“酒滿敬人,茶滿欺人”,很明顯,景唯利是在諷刺盛行是個瞎子。
景言看不下去了,“盛先生,你剛纔是不是說有甚麼事要處理來着?”
“好像是。”盛行脣角微揚,“那我們就先回去。”
說完,盛行就扭轉了輪椅,碰掉了景唯利手中的茶杯,熱茶潑了景唯利一手,順着袖管往下流……
“你……”
景唯利這會兒是啞巴喫黃連,被茶水燙得直甩手,卻又不能出聲丟人。
景言順勢戴上手套,憋着笑,跟在後面推輪椅:“我們先走了。”
上了車,想到景唯利和於艾利喫癟時的樣子,景言的心情好了許多。
而且,盛行剛纔還維護了她的尊嚴。
其實,從剛纔的細節來看,她感覺盛行這個人還挺好的,儘管才認識第三天,跟他相處要注意的事項很多。
一路上,兩人都沒出聲,車裏很安靜。
他喜靜,她也喜靜,這樣想着,也就不覺得氣氛尷尬了。
回到了別墅,盛行淡淡地開口:“放水,我要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