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聽到任依秋的聲音,單膝跪地的秦朗手抖了抖,戒指掉在地上,滾了三圈。
賓客面面相覷,竊竊私語。
“這女的誰啊?來搶婚的嗎?秦院長和盛佳佳談了五年戀愛,難道養了個小的?”
“呵!我看是秦朗這個鳳凰男,爲了攀上豪門,拋妻棄子!”
衆人的議論聲,讓盛家父母臉色陰沉下來。
盛父的柺杖狠狠杵在地上,聲音冰冷,“秦朗,這是甚麼意思?還沒結婚,就敢養小的?”
臺上,秦朗臉色慘白,滿頭虛汗。
任依秋冷笑。
他欺騙兩個女人時,想到過今天嗎?
可解氣後,眼眶卻還是紅了。
任依秋與秦朗大學相愛,只因他一句不做軟飯男,她便隱瞞身份,逃了家中的娃娃親,和他窩在三十平的地下室,一同打拼。
最苦的時候,盒飯裏的雞腿,他都讓給她,生怕她餓着。
他眼含淚花地許諾着,一定要給她幸福,住上大房子,每天有喫不完的美味。
那份愛是如此的美好,美好到讓她獨自生下孩子,等着他歸來。
可現在,他卻娶了當年最看不上的盛家千金!
“岳父,我不認識她。”秦朗連連搖頭,一臉無奈,“她就是一個瘋子,大學就纏着我,現在看我結婚,心生嫉妒過來搶婚!”
說着,他又轉過身對任依秋嫌棄開口,“你又忘了吃藥?我說過很多遍,我不是你丈夫,你不能因爲我母親心善救你一命,你就賴上我啊!”
“快來人,把她關起來,別讓精神病破壞今日喜事!”
說話間,秦朗招呼保鏢,命人將她拖下去。
任依秋聽着,心臟像是被一雙大手狠狠捏住般痛。
她拼命甩開保鏢的手,從懷中掏出一張結婚證明,摔在秦朗臉上。
“秦朗,我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你難道忘了,五年前我們是申請過結婚的!”
五年前,是他跪在地上把這張證明遞到她手上,讓她等他!
秦朗撿起證明,遞到盛父手中,“岳父,這單獨一個人就能申請,做不得數,她就是想纏上我。”
“秦朗,你——”任依秋沒想到他這麼無恥,她忍不住爭論,卻被一旁的盛佳佳打斷。
“夠了!”盛佳佳聲音冰冷,“把這精神病攆出去,我不允許任何人打擾我的婚禮!”
話落,一大羣保鏢圍了上來,把任依秋往外拖。
她掙扎,卻被保鏢折斷了手腳。
劇痛讓她的臉瞬間慘白,可手腳的痛卻比不上心中的半分。
婚禮照常進行。
曾經,他送給她一封情書,說想他就拆開看看。
他說他們的婚禮現場要點燃煙花,只爲她一人。
此刻,卻當着她的面親手送給盛佳佳99封情書,並點燃全城煙花。
燦爛奪目的煙花在空中炸開,任依秋的心也跟着炸成一塊又一塊。
保鏢重重將她丟到外面,水泥劃破皮膚,鮮血滲出,卻比不過心頭的痛。
她麻木地看着滿天綻放的煙花,眼淚順着眼角滴落。
下一秒,她被人強行從地面上拽了起來。
耳邊響起熟悉的,宛如惡魔般的聲音,“你怎麼敢打擾我妹妹的婚禮的?”
任依秋猛地抬頭,瞳孔驟縮。
面前的男人是盛佳佳的哥哥,是讓她上輩子關在精神病院被數十人凌辱的元兇!
上一世慘痛的折磨在腦海中不停閃爍。
兩人接觸的皮膚讓她噁心乾嘔。
“你放開我!”
“好啊!”盛宿遠冷笑,重重把她摔在地上,招呼保鏢,“給我打,往死裏打,打壞了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