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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到這所學校,純屬意外。
高二的時候,我就已經獲得奧數金牌,提前保送北大。
但高三剛開學,我意外得知,自己是被收養的孩子。
養了我十幾年的爸媽,居然不是親爸媽。
親生父母在一個偏遠的鎮上,突然跑出來,哭着喊着要接我回來。
養父母不忍心,想給我一個選擇的機會。
他們說:“去看一下吧,也許你想知道自己從哪來。”
陳明宇是我家司機的兒子,我的青梅竹馬,他自告奮勇陪我一起去。
陳明宇性格樸實認真,對我也好。
我本來對他有些好感,真心想過畢業之後,能幫他一把,讓他生活得好一點。
後來他見到了我所謂的“親妹妹”蔣小稚後,一切就都變了。
他開始無條件地護着她,搶我的東西給她,我拿回去,他反而說我是偷東西的賊。
上一世,在河邊喊着要把我的屍體餵狗的人,也正是他。
和這種人,再多說一句話都是我犯J。
出了學校,我給養父母打了個電話。
“爸,媽,我想回家了......這裏不太適合我。”
但他們人在國外出差,還要兩個月才能接我回去。
養母心疼地安慰我:“寶貝,再忍忍,咱們直接回來上大學。”
我忍着眼淚點頭。
在這個地方不到一年,我徹底看清了人性。
這一年,我掃地、做飯、洗尿布、刷廁所......從前不幹的事幹了個遍。
想想我是真有病。
放着千金大小姐不當,爲了所謂的親情,來這鬼地方當奴隸了。
果不其然,我剛回到家,親媽就把一塊抹布扔到我臉上。
“趕緊擦竈臺,晚飯前給我擦得能照出人影來!”
我怔了一秒,還沒說話,她已經叉着腰罵開了:
“你來我們家,喫我的喝我的,不幹活想當祖宗?養你就是幹活的!”
我拿起抹布,剛擦了兩下,親爸端着個茶缸子晃進來。
“聽雨啊,你也十八了,村裏老董看上你了。”
“他年紀是大了點,但有車有房,你就從了吧,趁着年輕多生幾個孩子。”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那老董四十多歲,是個流着哈喇子在村口罵街的老光棍。
我親爸竟要把我嫁給他?
我咬牙道:“我得讀書,我要上大學。”
親媽冷笑:“大學?你看看你那熊樣,小稚纔是上大學的料。她乾爹說了,帶她全班一起上北大。你配嗎?”
我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轉頭回臥室。
結果一開門,一條大黑狗睡在我牀上。
蔣小稚笑眯眯地說:
“聽雨姐,我看你不在,就讓小黑在你牀上睡了一會。你不介意吧?”
我沒說話,她又拿出了一張志願表,晃了晃。
那上面寫着我的名字。
而第一志願,赫然就是那所護理大專。
蔣小稚天真地笑:“我和明宇商量了一下,我們不想和你上同一所大學。”
“就沒給你報北大,只報了那所專科的高鐵乘務,離家近,將來嫁人也方便。”
“你別生氣嘛,我們也是爲你好。你天資一般,又不喜歡交朋友,去了北大也不會開心的。”
我只覺得好笑。
我的檔案早就進了北大,只等着那份錄取通知書而已。
而這張志願表,不過是我打算體驗一下生活,填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