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神,席少淵早已走遠,唯獨那兩道漫不經心的目光在林綰身上若有若無的落了幾秒。
她趕緊追上去,禮貌的朝男人介紹着自己,“你好席總,我叫林綰,”
席少置若罔聞,直至在對面的沙發坐下,才慵懶的抬起那雙深邃的黑眸,眯着眼掃向林綰脖子上掛着的胸牌,帶着探究的意味。
“如果我沒記錯,今天預約採訪的人,姓章。”
“席總,是這樣的,原本負責採訪您的記者出差了,所以才臨時派我過來。”林菀解釋。
看着對面形容英俊的男人,林菀秀眉微簇。
這個男人,遠比她想象中更俊朗,只是,她總覺得在哪見過他。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
林綰看着他出神,被盯的久了,席少淵有些不耐的曲起修長的手指,在大理石臺面上敲了下,“林小姐,我臉上有花?”
花自然是沒有的,林綰看着他看着他堅毅的額角,老實回答:“席總,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聞言,席少淵薄脣輕扯,勾起一抹嘲諷,敢借着採訪的名義用這麼老土的方式吸引他注意的,這女人還是第一個。
他意味深長的回了句,“也許是最近的個人專訪有點多。”
林綰收起不該有的好奇,按照流程開始採訪。
對這些站在金字塔頂尖的人,她向來沒甚麼興趣,只是心裏的疑惑太濃,經不住才問了句。
照着採訪稿進行,整個過程還算順利,雖然沒甚麼火花。
快要結束的時候,林綰包裏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下意識的往敞開的包裏看了一眼,是楚陽打來的。
找了他整整二十四個小時,這縮頭烏龜終於出現了!
林綰想都沒想就把電話接通了,徑直走出接待室去接聽。
“楚陽!你去哪裏了?”一接通,林綰劈頭蓋臉地就問。
“綰綰,”他聲音一如既往的軟軟的:“你打了我很多電話?”
“你去哪了?”
“我出差了,昨天走的比較急,沒時間告訴你。”
“好。”林綰不跟他計較爲甚麼一直不接電話,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問他,
“我問你,一個半月前我陪你去應酬的那個晚上,後來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事情過去了這麼久了,我哪裏還記得?”他含含糊糊地想要混過去:“綰綰,我還有事,我先掛了。”
“楚陽,你別掛!”林綰咬着牙喊他的名字:“我爲甚麼會在酒店裏,爲甚麼你不在?爲甚麼我喝多了你不把我帶回家?”
“綰綰,我上次不是跟你解釋了麼,我剛剛把你安頓好領導就打電話給我,我就去忙了,後來很晚了我就沒去打擾你。
“你沒有碰過我?”
“當然沒有了。”
林綰笑了,這孩子難不成是從天上掉下來的麼?
“好,”林綰點點頭:“既然你沒碰過我,我問你,我爲甚麼懷孕了?”
她是很平靜地問出這句話的。
可能她是天底下唯一一個懷了不是老公的孩子還質問他的女人吧!
“綰綰。”他的聲音聽上去並不驚奇,彷彿早有心理準備一樣:“一切等我回來再說。”
“楚陽,你馬上給滾回來!”終於忍不住,林綰站在後樓梯口歇斯底里地喊出這句話。
楚陽掛電話的速度比他做任何事都要快。
他做甚麼都是磨磨蹭蹭的,但每次出了事逃跑都是最快的。
林綰深吸一口氣,胸口悶悶地痛。
緩了半天,才捂着胸口轉身,就看到那個頎長的身影已經走進了電梯裏。
“席總!”林綰小跑了幾步,等她跑到電梯門口時,剛好電梯門早已在她面前合上。
席少淵那張英俊卻冷淡的臉被合在了那兩塊冰冷的鐵門中。
看着電梯上跳動的數字,林綰準備確定好樓層之後就跟着上去。
一個看上去像祕書的人攔住了她:“夏小姐,我是席總的祕書。”
“不好意思,剛纔我有點急事,接了個電話。”林綰急忙解釋。
“席總讓我轉告你,你是他見過的記者中最不專業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