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林綰,琢磨着我是在說反話還是被氣瘋了。
“我說了你不生氣?”
“你一毛錢都不收我纔會生氣。”
他的臉上呈現出如釋重負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跟林綰豎起兩根指頭。
林綰猶豫着開口:“兩千萬?”
他瞪大眼睛,喫驚地要死的樣子:“甚麼呀,兩百萬。”
兩百萬?
林綰笑了,扶着牆壁讓自己站穩一點。
“你確定?”他兩百萬就把她給賣了?
“現在生意難做,錢不好掙。”他嘆着氣:“也就兩百萬,你放心綰綰,等你生了孩子,還會給你一百萬的紅包,那一百萬我一分都不要,都給你。”
她要不要感謝他的慷慨和仗義?
林綰握緊了拳頭,想都沒想就抬起手,左右開弓狠狠給了他好幾個大嘴巴。
剛好席少淵和楚陽的董事長從電梯裏走出來,看到她揍楚陽的情景,董事長的嘴張的能塞進一張餅。
林綰留意到席少淵的表情,他似笑非笑,帶着一種看戲的神情。
晃了晃震得發麻的手掌,林綰輕描淡寫地告訴他們:“何經理非禮我。”
然後她就在董事長和楚陽驚愕的眼神中轉身就走。
走出了餐廳大門,席少淵也跟了上來。
他戲謔的笑聲盤旋在我頭頂:“何經理真的非禮你?”
“不是我爲甚麼要打他?”林綰平靜地回答他。
他沒再說話。
他明知道她和楚陽的關係但就是不說破,這男人的城府還不是一般的深。
上了車,林綰還以爲要回公司,結果車子直接開去盛唐,就是那天她遇到他和姚可意的商場。
林綰狐疑地跟着席少淵走進了那天的名店,他指了指櫥窗裏C位的那件連衣裙,跟營業員說:“拿這件連衣裙給她試一下。”
營業員立刻領命去拿裙子了。
“你要買給我?”
“卡不是在你這?”他似笑非笑。
林綰都忘了,急忙把卡翻出來還給他:“我還沒發工資,不想預支。”
“送你的。”他收起卡:“今晚別穿的太寒酸。”
林綰“……”
這是在說她寒酸?
營業員已經畢恭畢敬地將裙子拿來了遞給她:“小姐,您進去試一下。”
換了衣服出來,林綰站在穿衣鏡前看着自己。
深卡其色的綢緞面料綴咖啡色的邊,將她的身材勾勒的相當得體,比姚可意好看太多。
林綰攏了攏短髮,很滿意鏡子裏的自己。
有一種清貴的傲慢。
席少淵的身影忽然出現在鏡子裏,他站在她身後,足足高出林綰一個頭。
“還不錯,你有耳環麼?”
林綰正要張口,他又立刻說:“算了,現在去買,你的一定是便宜貨。”
隨後他把連衣裙買下來,又給她買了新的高跟鞋、亮晶晶的鑽石耳環,還給她配了一個手包。
今晚她就是席少淵今晚的女伴,兩人穿着同色系的衣服,看上去像是情侶裝。
酒會里很多達官貴人,以前林綰只想着工作,遇到這種場合就想多挖點新聞。
但是今天,我到這裏來只想着這裏有好喫的。
酒會里很多達官貴人,進了會場,席少淵很快遇到了熟人,被團團圍住。
我也尋找到了餐區,正拿着夾子挑大蝦,身後傳來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狐狸精!”
好熟悉的稱呼。
我轉過身,看到了姚可意站在我面前。
她穿着跟我一模一樣的裙子,戴着一模一樣的耳環,踩着一模一樣的高跟鞋,甚至連手裏的手包都是一模一樣的。
腦子短暫的短路,還沒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姚可意已經一巴掌揮過來了。
我忘了躲,“啪”一聲,嘹亮的耳光打的我耳朵嗡嗡作響。
她的小拇指甲很長很尖,劃破了我的臉,很痛。
她還想再打第二個耳光,被我牢牢地攥住手。
“姚小姐,你幹甚麼?”我忍着痛問她。
“狐狸精!你這個狐狸精!”姚可意快要氣瘋了一般尖叫:“今天的酒會是席少淵邀我一起來的,你穿的跟我一模一樣跑來做甚麼?”
席少淵邀她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