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顧晚懷了她竹馬的孩子。

全國漫畫展會開展之前,她公然在開幕式上宣佈。

“今後我們出版社由謝遠之全權負責,畢竟是孩子父親。”

臺下起鬨聲譁然。

這麼些年我日夜畫稿操持出版,她卻吩咐我以後沒有謝遠之的允許不準把畫稿私自投放。

我沒說話,拿起行李和未發表的畫稿,徑直走出出版社。

助理想要攔我,她卻伸手挽上竹馬,冷笑着。

“遠之,你說三天後,他會不會像條狗一樣爬回來?”

又朝我撒了五百萬,說只要我用嘴噙起來就可以裝作甚麼都沒發生。

可是那對恩愛的鴛鴦不知道,出版社外停着的,是送我去機場的車。

再見了,這六年可笑的愛情。

1.

我沒回頭地朝出版社正門走去,顧晚卻突然喊了我的名字。

“你的畫稿就別帶走了吧,遠之剛好可以拿去參賽。”

畫稿是我忍着心臟病發作的疼痛挑燈趕出來的父母遺稿。

我眼眶發紅,死死攥住手裏的稿子。

“給你的五百萬,可以抵了嗎?”

我看着撒在地上的鈔票,像是我們這幾年飄忽不定的感情。

沒再說話,只是跪了下去一張張撿起來。

我不敢忤逆,害怕她像上次那樣,再次電擊我的身體。

只是因爲我沒有把獎金給謝遠之。

於是我雙手奉上,遞給她。

“從此以後,就當我們再也沒見過。”

顧晚聞言臉色有些不好,“穆斯凜,只要你能接受遠之,我們三個可以一起生活。”

我抬頭看着她,那張我曾經日夜捧在懷裏臉。

謝遠之卻突然發病,倒在女人懷裏,暴躁地把畫稿撕碎。

顧晚立刻慌了神,連忙召集所有醫生。

並轉頭給我一巴掌,“你刺激遠之幹甚麼!他本來就有心臟病!”

女人着急的話都說不清楚,卻緊緊摟着懷裏的謝遠之。

可是他心臟病的報告是偷的我的啊。

昨晚我心臟病在補稿的時候,女人在電影院和謝遠之看電影。

即使我口吐白沫,喉嚨咳血,她也沒看我一眼。

“明天畫展,如果在這個畫上看到你的血,我饒不了你。”

只是因爲這個畫稿是給謝遠之做嫁衣的。

我不再回想,撿起地上的錢準備離開,顧晚卻吩咐助理攔住我。

一腳把我踹在地上,讓我給謝遠之道歉。

可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謝遠之朝我笑了笑,臉上全是挑釁。

助理的腳踹在我身上,死死壓着我不能動。

我們相愛的這六年裏,無數次說過的對不起。

以往無論發生了甚麼,只要道歉可以解決問題,我都舔着臉跪下道歉。

突然想試試不道歉會發生甚麼,畢竟這是最後一次。

顧晚卻又一次扇我一巴掌,似乎因爲我的不聽話,她氣的有些發抖。

身旁的謝遠之咬着發白的脣,聲音顫抖。

“晚晚,別動了胎氣。我給你輸血。”

可是顧晚搖了搖頭說擔心他身體出危險。

轉頭讓醫生拿了針在我身上抽了八百毫升的血。

昨天心臟病才發作,今天的身體依舊喫不消。

我雙腿發軟,朝大門走去,看着那個等候我多時的車。

覺得一切都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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