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煜瞬間笑了,黑眸上下打量了她好幾眼,眼底盡是嘲弄,“蕾蕾,我娶她並不是因爲你,我想你也清楚爲甚麼,我不能娶你卻能娶了她。”
蘇心蕾咬脣,有着一瞬間的難堪,她心裏當然知道他爲甚麼不能娶她,她雖然是蘇家的大小姐,可卻是出身低微的一介庶女,秦夫人就是看透了一點纔不能接受她的。
她曾經也試圖討好過秦夫人很多次,可是都沒有得到預想中的效果,她也就放棄了,可是她不甘心,憑甚麼他不能娶她,卻能娶顧落?
就因爲她的出身比自己好?
“煜,如果你是爲了討好秦夫人,你要是想娶一個知書達禮、還能討長輩喜歡的名門閨秀,那南濱有大把的豪門千金可以任你挑選,爲甚麼偏偏選上了她?”蘇心蕾始終不相信,這一切真的有他說得那麼簡單。
男人緩緩掀起眼簾,定定的望着她,“蕾蕾,答案我已經說過不止一次了,我不想再重複。”
“煜!我們倆都知根知底的,你有甚麼事情不能跟我說的呢?”蘇心蕾很傷心,走到他的身前,死死地抓着他的睡袍,眸底溫軟如水,“只要你說,我甚麼都願意幫你分擔的。”
秦煜瞥了一眼她緊緊抓着自己浴袍的手,明顯有欲拒還迎的味道,默默地往後退了一步,與她拉開了一些距離,“蕾蕾,你現在已經是阿衍妻子了,請你說話注意分寸。”
冰冷的言語響起在她的耳邊,讓蘇心蕾的眼神黯淡了下來,默默地鬆開了他的睡袍,氣氛有着一瞬間的僵硬。
“煜,我嫁給阿衍是我爺爺讓我嫁的,家裏的聯姻我沒有辦法拒絕的,你就不要怪我了好不好?”蘇心蕾抬眸,眼眶一下子就紅了,看起來泫然欲泣。
她雖然不知道爲甚麼煜他要娶顧落,但是她始終相信他的心裏肯定還有她的。
不然的話,爲甚麼在她的婚禮結束後的幾天之內,他就草草的結了婚?
肯定是爲了氣她才這麼做的。
秦煜一點都不想聽她的解釋,“你跟我解釋這些幹甚麼?難不成你以爲我娶落落是怨你恨你嗎?沒有愛,哪來的恨?”
他的話如同一盆冷水在她的頭上澆下,凍得她體無完膚,蘇心蕾的眼底漸漸開始泛起了淚光,“煜,你是在氣我對不對?”
她不相信煜會這麼快忘了她!
沒等秦煜說話,樓梯處就傳來拍手的聲音,伴隨着這聲音一同響起的還有那嬌軟的嗓音,“妙啊!這齣戲就像是電視劇裏演的一樣,連我這個觀衆都差點感動得落淚呢!”
聞言,男人驀然回首,只見剛剛洗完澡的顧落此刻正站在樓梯口,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秦煜徑自走到她的面前,視線緊盯着她溼漉漉還在滴水的頭髮,濃眉緊皺,“頭髮都不擦跑下來幹甚麼?不知道這樣容易生病嗎?”
他話雖然是有訓斥意味的,但是話裏話外都是滿滿的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