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天你能不能別像個跟屁蟲似的跟着我?”
“我一個黃花大閨女身後總跟着一個男人,讓別人知道了怎麼想?”
“現在,立刻,馬上給我離開,這是命令。”
李雨欣從公司出來,指着身後男人的鼻子冷言呵斥。
父親就因爲收到一個恐嚇信,竟然花費50萬給她請了一個保鏢,要求跟她形影不離就算了,竟然還安排這個保鏢跟她同居,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她。
她可是一個黃花大閨女,跟一個男人同居一室,傳出去還讓不讓她活了?
然而葉凌天此刻就跟個木頭人似的,任憑李雨欣怎麼說,都是一臉漠然的表情。
他也看出來李雨欣的煩惱,但是沒辦法,他提前預支了一年五十萬的薪資,就要盡到一個保鏢的職責,遵守與僱主的約定,必須要對任務目標形影不離。
思來想去,葉凌天只好淡淡地說道:“你父親是我的僱主,除非你父親下命令,否則我不會離開你的。”
“你……你就是個榆木腦袋,算我求你了還不行嗎?孤男寡女的你認爲合適嗎?”
李雨欣的語氣近乎哀求,甚至都彎下了身子朝葉凌天作揖。
見葉凌天再次沉默,李雨欣咬牙道:“你們出來當保鏢不就是爲了錢嗎?我再給你五十萬,給我離開。”
“這不是錢的事,我答應了你父親,一定要……”
“停停停……”
李雨欣抬手喊停,瞪着葉凌天道:“算你狠。”
說罷,李雨欣走向自己的車內,不等葉凌天上車,一腳油門衝出了停車場。
葉凌天嘴角微微扯動,攔了一輛出租車跟了上去。
開始司機不肯,當見到誘人的鈔票時,風馳電掣般追了上去,愣是把大衆開成了保時捷。
葉凌天坐在副駕駛上,給醫院打了個電話,“王主任,晚上我就過去交費,您看我妹妹葉霜的手術甚麼時候能做?”
“下週是吧,好,拜託您了!”
“您放心,我晚上過去肯定把錢交上。”
掛了電話,葉凌天木訥的表情上頓時升起一抹笑容。
小時候他家庭貧困,葉凌天在十八歲的時候便前去當兵,因爲身體素質優異,被選進了一個特殊神祕的部隊集訓,經過兩年地獄般的訓練,他從二百人中脫穎而出,進入了那個神祕部隊。
今年年初,葉霜給他郵寄了一封信,說母親病危,希望能夠見他最後一面。
但那時的葉凌天正在執行任務,等他回來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母親已經去世一個多月了。
而葉霜則成了他唯一的親人,葉凌天感覺自己愧對這個家庭太多太多,所以便向部隊打了退伍報告,領導理解他的家庭情況,特別批准退伍。
可他除了S人外,根本不會別的技能,在這個遍地都要文憑的社會上,他舉步維艱,不得已去當了保安,管理着一個小倉庫。
可惜好景不長,半個月前,葉霜被查出來是尿毒症,而且很嚴重需要換S,聽說前後加起來要五十多萬。
葉凌天平時的工資都寄回了家裏,因爲不是正常退伍,所以也沒有退伍金。
還好聽說安保公司這裏需要一個身手好的去給人做保鏢,葉凌天便去了,以超絕的身手,被李雨欣的父親看重,成爲了她的貼身保鏢。
母親已經不再了,葉霜是他唯一的親人,他已經愧對了自己的母親,連最後一眼都沒見到。
所以不管怎樣,他都要照顧好自己的妹妹。
妹妹尿毒症,必須立馬做手術換S,從買腎到住院,在到後續一些營養費用,藥費等等,預計五十萬左右,這也是爲何要提前從部隊退伍,預支五十萬薪資的原因。
雖然相當於把自己給賣了一年,但父母亡故,他就妹妹這一個親人了,爲了讓她活下去,爲了安慰父母的在天之靈,別說把自己賣了,就是捨出這條命又有何懼。
車子開到了別墅區的門口,李雨欣的車子進去後,出租車被攔在了門外。
理由是高檔小區不許外人入內,要麼證明你是業主,要麼就讓業主來領人。
否則一律不許進。
葉凌天懂規矩,也不爲難司機,給了他兩張紅鈔後,便走下了車。
李雨欣坐在車內,看着被保安攔在院外的葉凌天,嘴角揚起得意的笑容。
這時,她的手機響了起來,一看是物業的號碼,立馬掛斷,旋即關機。
“我倒要看看你怎麼進來。”
李雨欣將車開到了自家別墅院子裏,將車緩緩地停進車庫。
就在她打開門準備邁進去的那一刻,一隻擁有着巨力的大手突然抓住她的肩膀,將她猛地向後拽去。
李雨欣一張俏臉嚇得慘白,正要尖叫,卻聽耳邊響起一道清淡的聲音,“前面危險,快退。”
是他?
竟然是葉凌天。
李雨欣大腦一片空白,小區的安全措施極其嚴格,沒有業主的認證,外人根本無法進來。
他是怎麼進來的?
不過當下容不得她多想,只聽“砰”的一聲。
門框上面碩大的水晶燈瞬間砸在了地上,化作無數碎片散落在地面。
李雨欣臉色駭然大變,若是她剛纔邁進房門,那她的腦袋豈能還會完好無損?
即便不死也將重傷。
李雨欣驚慌失措地盯着葉凌天,久久說不出來。
葉凌天看出她眼中的疑惑,望了一眼棚頂上的連接線,凝重道:“吊燈與棚頂的連接線被人用刀割過,剛纔開門的一瞬間引起牆面的微弱震動,使那根連接線繃斷,砸了下來。”
聽到解釋,李雨欣這才明白,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問道:“你是怎麼進來的?”
“從那進來的。”
葉凌天指了指小區護欄外的一顆參天大樹。
李雨欣不敢置信道:“你,你是說你是爬到了大樹上,又從樹上跳到了小區裏?”
葉凌天點點頭,旋即目光環視四周,進行安全檢查。
“你就吹吧你,那樹幹五米之下光禿禿的,我不信你能爬上去,你該不會看哪裏有個狗洞鑽進來的吧?”李雨欣雖然好奇,但也不信葉凌天這扯淡的話。
葉凌天保持沉默,從一個花盆裏拿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竊聽器。
“跟你說話呢,你倒是回……”
“危險,快趴下。”
葉凌天一個箭步朝李雨欣這裏衝了過來。
與此同時,黑暗中的一道尖銳的破空聲音從耳邊響起,只見一支漆黑如墨的弩箭奔着李雨欣的身體飛速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