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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是知名舞蹈家,爲保持身材選擇丁克。
因心疼妻子,結婚前我就去醫院做了結紮手術。
可婚後五年,妻子卻以我不能生育爲由鬧脾氣。
動輒將我的聯繫方式全部拉黑,徹夜未歸。
甚至一連失蹤好幾個月,回來仍怒氣未消。
我自覺對不住妻子,心甘情願忍受妻子的怒火。
直到我無意間發現一張合照。
妻子抱着嬰兒,在初戀懷裏笑魘如花,並附言:
【感謝阿宇和寶寶,有你們在,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
早上五點,消失了三個月的妻子終於打開了家門。
回來時,她的髮絲上還沾染着一層霧氣。
一室的煙味嗆得張婉婉連連咳嗽。
張婉婉將剛脫下的高跟鞋砸向了我的腳邊,擰眉不悅道:
“沈南風,我不是說了我討厭煙味,不許在家裏抽菸嗎,你是不是純心要給我添堵?”
我沒有理會張婉婉的質問,進而又從煙盒中抽出一根香菸。
咔擦一聲,我將香菸湊到打火機跟前點燃。
可不等我將香菸含在嘴裏,張婉婉卻一把將我手中的香菸扯了下來。
“我在跟你說話,你聽到沒有?”
張婉婉姣好的五官擰成一團,滿含憤怒地看着我。
我聳了聳肩,無所謂地笑道:
“聽到了,但那又如何,你的事情我不想,也不會再關心。”
張婉婉儼然將我的無所謂當成了挑釁,抬手狠狠朝着我的臉上落下一巴掌:
“我不就是離開家三個月,你至於鬧成這樣?”
“沈南風,這一切難道不是你的錯嗎?”
“是你讓我不能擁有自己的孩子,做不了母親,現在你跟我擺甚麼譜。”
張婉婉那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氣,將我對她殘存的最後一絲情感,也消磨得一乾二淨。
我忽然覺得,這五年的婚姻,真是沒意思透了。
我自嘲地扯了扯脣角,抬手輕輕颳了刮紅腫的右臉,嗤笑道:
“我們結婚五年還沒有孩子,這一切難道不都是因爲你嗎?”
許是我眼底的嘲諷之色過於明顯,竟讓張婉婉有了一瞬間的心虛。
可很快,張婉婉便仰起頭,理直氣壯地說道:
“是我逼着你去結紮的嗎?”
“沈南風,我今年都快三十歲了,還沒有孩子,你知道外面那些人都是怎麼說我的嗎?”
“她們說我是不會下蛋的老母雞,說沈家家大業大,遲早會因爲我生不出孩子將我趕出家門成爲棄婦。”
“可結紮後輸精管壞死、不能生孩子的人是你,我憑甚麼要替你揹負罵名!”
說到最後一句,張婉婉似乎用盡了全身力氣在嘶吼。
此刻,她的雙眼蓄滿了淚水,像是受盡了委屈。
可明明在五年前,是張婉婉哭着跟我說不想因爲生孩子耽誤事業,懇求我去做結紮手術,並一再保證不會向外界透露半點關於我結紮的信息。
張婉婉經過二十幾年的努力,好不容易成爲了國內知名舞蹈家。
爲了她的前途和事業,我選擇了妥協,自願前去醫院進行結紮。
思緒回籠,看着現在張婉婉面目猙獰的模樣,我眸中的冷意更甚。
是啊,她並沒有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逼着我去做手術。
可那些天,她都哭紅了雙眼。
以最可憐的姿態博取我的同情,讓我心甘情願爲她付出所有。
最後只得來一句,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怨不得她。
多麼地可笑。
正當張婉婉繼續對我口誅筆伐之時,兜裏的手機卻忽然震動起來。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的備註,張婉婉眼底的心虛一閃而過。
隨及,張婉婉顧不得和我爭吵,便匆忙穿上了鞋子向門外走去。
還不等她踏出大門,我緩緩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冷聲道:
“今天週五,下午五點半前抽空去民政局離個婚吧,挺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