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汴州,鳳鎮,一個歷經滄桑的古鎮。有着三千多年的歷史,位於古都汴州東南20公里。

這裏沒有名山,也沒有大川,卻有着無數名家埋骨此處,皆因這裏有着風水寶地的傳說。

鳳鎮處於黃河以南20公里,鎮北緊鄰一條綿延幾百公里的渠河,貫穿整個汴州。

按八卦位,北爲坎位,坎爲水,緊挨渠河,依水而居。北方雖無高山,但北部地勢高於此鎮地平線。

葬經有云:高一寸爲山,低一寸爲水,而如此山水相交之地,加之距離古都幾十裏地,且位於汴州東方,自成了幾千年來將相埋骨之寶地。

酷熱的天氣籠罩着這個曾經輝煌而如今沒落的小地方。鎮中心西北角,一個與現代社會建築不太融洽的四合院卻透漏着一絲絲涼意,明顯沒有外面那樣的悶熱。

這個院落一共有三進,大門居中,兩扇2米左右的古樸紅漆木門,看上去給人一種滄桑的感覺。

大門上的油漆看上去是不久前翻新的,門上有着兩個指頭粗細的黃銅門環,從銅環的亮度和包漿來看,顯然是已經有些年頭了。

門下面是一道20厘米高的門檻,看上去也是給人厚重的感覺,兩側各有三間座南朝北的耳房,青磚灰瓦,整個宅院透漏着恢宏的氣勢,似乎向路人訴說着這座宅院的悠久歷史。

前院中,兩側廂房門前各有一棵高大的桂花樹,樹下放着青石製作的茶桌和石凳。

院中是一個五米見方的魚池,裏面有着一座2米來高的假山,山上滿是墨綠色的苔蘚,有着清冽的水流淌下來,嘩啦啦的甚是好聽,給安靜的院裏增加了一些活力。

如果有人瞭解的話,一定會感到驚奇。因爲,這座假山下面並沒有水循環系統,水卻可以從假山上流下。

這家的主人快四十歲了,從來沒有見過給魚池換水,也沒有見到魚池裏的水多或者少過。

西側桂花樹下,一個寬大的搖椅正在不停的搖擺着,一個孩童躺在搖椅裏,顯得很是弱小,雖然身材比較瘦弱,但是,這孩子看上去卻是格外的精神。兩隻眼睛猶如點墨,如兩顆星星般閃亮。

這男孩兒名叫姜楚,今年10歲,是這戶姜姓人家的次子。這家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姜峯,在外面念高中,次子姜楚在鎮小學讀書。這時姜楚口中喃喃的念着甚麼,也聽不清楚,好像是古文,聽上去很晦澀。

廚房中傳來了一聲女人的呼喊:“姜楚,喫飯了,趕緊的,喫完飯還要去上學,別在那兒玩了。”

姜楚往廚房裏探了探頭問道:“媽,今天做甚麼好喫的了。”

“能有甚麼好喫的,有喫的就不錯了,你還想喫甚麼啊。”

一個婦人端着饅頭和一盤涼拌的黃瓜從廚房裏走了出來。這婦人看上去30歲左右,說不上漂亮,卻也是乾淨文雅,透着一股子書卷氣。

她是姜楚的媽媽李青,是個老師,在鎮中學教書。

李青對姜楚說道,“去後院叫你爸過來喫飯,他在收拾你爺爺的屋子”。

“媽,爺爺都去世了,收拾屋子幹甚麼,又沒人住”。

“把屋子收拾出來,看能不能租出去,也多點進項,現在做甚麼都不容易,你爸的店生意也不怎麼好,多收入點兒錢,給你買好喫的,也補貼點兒家用,哎,小孩子家別問那麼多,快去叫你爸喫飯”。

姜楚蹦跳着朝後院跑去,邊跑邊喊道:“爸,快點兒喫飯了,我還要上學呢。”

後院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知道了,你過來幫我拿點兒東西,東西太多了。”

姜楚進入屋子,看到滿屋的塵土,又跑了出去。

“爸,有甚麼東西,你扔出來吧,裏面都是土,嗆死了。”

“你這孩子,這點苦都吃不了,還能幹啥”。

一個滿身灰塵的男人從屋裏伸出半個身子,這個男人是姜楚的父親姜勝利,30多歲的年紀,看上去卻像四十多歲一樣,鬢角都已經有了白髮,看上去也是本分的老實人。

姜勝利把手中的一個盒子遞給姜楚道:“這是你爺爺的東西,拿好了,別弄壞了。”

姜楚接過盒子看了看,這個盒子是青黑色的,乾乾淨淨卻是一點兒灰塵沒有,拿在手裏沉甸甸的。

“裏面是甚麼啊,這盒子我怎麼沒見過,我經常在爺爺的屋子裏玩,沒見到過這盒子。”

姜楚爺爺去世的時候,姜楚也就是四五歲,還不怎麼懂事,每天也就知道跑着玩。

“這東西我也沒見過,是我在你爺爺牀下的磚層下面找到的,我把地面的磚給拆了,就看見這個盒子了。這屋裏的地面高低不平的,拆了重新鋪,奇怪了啊,這盒子埋在地下不知道多久了,也沒有發黴。按理說你爺爺去世幾年了,這東西怎麼也該爛了,可現在還乾乾淨淨的。”

姜勝利抱着一筐零碎東西,從屋裏走出來說道:“走吧,喫飯去,這些都是你爺爺留下的東西,看看有用的留下,沒用的就賣掉,這個盒子先放你屋裏,裏面有兩本書,你不是愛看書嗎,拿去看吧,我這小學沒畢業,也看不懂。對了,還有你爺爺的羅盤,你別弄丟了。”

飯桌前,李青沒好氣的說道:“我說姜勝利,你能不能別讓姜楚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有甚麼用啊,孩子正上學呢,學知識要緊,不能分心。”

姜勝利瞪眼道:“我甚麼時候讓他看了,是他自己看的,我都看不懂,我讓他看甚麼啊”。李青道:“要不是你買回來,他能看嗎?”

“我這不是想研究一下這些東西嗎,爸在世的時候,好歹也是遠近有名的風水先生,要不是被批鬥,傷了身體,死的早,我現在也能靠這個養活家。”

“得了吧,你可別提了,萬一再來一次運動,把你也批鬥了,我們娘幾個還活不活了。”

姜勝利苦笑道“我倒是想被批鬥,可惜我也學不會不是,甚麼八卦,羅盤看了就蒙圈,沒天分啊!”

“爸,有那麼難嗎,我都能看懂啊。”

“拉倒吧你,你還能看懂,別以爲你從小就認字,就能看得懂,我也姓姜,你是我生的,我都沒有遺傳老祖宗的基因,你能有?”

姜楚撇了撇嘴道:“這跟老祖宗有甚麼關係,我就是看得懂,爸,咱們老祖宗也會這些嗎?”

“會這些嗎?你把嗎去了,我們老祖宗那可是通天徹底,無所不能。。。。”

“打住,你可別糟踐你老祖宗了,都幾千年了,天天掛嘴上,在家說行,別在外面胡說八道啊,小心把你抓起來。”

“哎呀,媽,每次都這樣,不讓我爸說,就當講故事不就行了。”

李青站起來邊收拾碗筷邊道:“懶得理你們倆,天天沒正形。”

“爸,說說,我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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