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高考出分，我帶領的山區高考班卻全軍覆沒，連一個專科都沒有。
校領導和家長們都迷茫了，
因爲三模的時候，我班至少還有三個重本苗子。
不甘心的他們帶着學生，包圍了教育部，要起了說法。
“你們是不是看不起山區孩子，所以故意打低分！”
“我家培養一個學生不容易，你們就這麼欺負人嗎！”
教育部緊急覈查，最終得出結論：分沒錯，就是這麼低。
學生們都哭了起來，說自己對不起家長的養育，辜負了老師的栽培。
“嗚嗚嗚......是我對不起老師，我不該在考場上睡覺。”
“虧老師還給我發了提神膠囊，我卻還是睡了半場考試。”
逐漸地，人羣聲音開始統一起來，
大家驚恐地發現所有人都在考場上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犯困。
不知道是誰首先開始懷疑起膠囊，然後質疑聲越來越大。
我卻笑了：“確實是膠囊的問題，畢竟我給你們發的是AM藥。”
01
“......趙老師，你這是啥意思啊？！”
剛纔那句話一出，人羣霎時沉寂下來，半晌纔有一個家長試探性開口。
衆目睽睽之下，我正對上那個家長的眼睛，毫不猶豫點了下頭。
“我說，我給學生們發的都是AM藥！”
氣氛短暫的沉默過後，又是新一輪的爆發。
最先受不了的，就是特地坐了十幾個小時大客車和火車纔來的山區家長們。
“趙老師！我們家孩子馬上要考試了你給她喫AM藥？！你甚麼意思啊？！”
“趙老師，這些年你對我家孩子一直都沒得說！到底是出了甚麼事？我不相信你是故意的！”
“這麼做到底對你有啥好處啊趙老師，你這不是害我家孩子嗎！”
我伸手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隨後嗤笑出聲。
“甚麼故不故意，我給他們之前肯定知道那是AM藥啊，至於爲甚麼要這麼做......”
我話音一頓，聳了聳肩。
“當然是因爲好玩啊！不然還能有甚麼原因？”
這下，不光是周圍的家長了，就連圍觀的羣衆都憤怒了。
“你神經病吧？！爲人師表的，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你這麼做，是要坐牢的！上邊怎麼會派你這麼個神經病去支教？！”
人羣越說越激動，連同那些家長們就要逼近。
我略微垂了下眼睛，再抬頭的時候還是那副混不吝的樣子。
“我就是故意的！就你們還想上大學？開甚麼玩笑！”
此話一出，學生們一個個睜大眼睛看着我。
“好了各位！先冷靜一下，我們這邊已經調出了考場的視頻！到底是不是有意下藥，一看便知！”
這時，教育部長主動上前壓下人羣的躁動，下一刻拿過來教育部大廳的移動屏幕，直接播放。
這麼一看，各個考場。
我的學生們幾乎都是同一個時間開始昏昏欲睡的，在一衆奮筆疾書的考生裏尤爲明顯。
學生們一個個滿眼失望，難以置信紅着眼眶看我。
“老師......你爲甚麼要這麼做？”
“我們努力了這麼久纔等到這一天，你爲甚麼不讓我們去上大學啊！”
他們說着說着，有些人已經忍不住哭了起來。
不敢相信平常對他們幾乎像親生孩子一樣的我，會突然變成這樣。
不僅僅是學生，教育部長也是驚愕出聲。
“胡鬧！趙清，你身爲一個人民教師竟然禍害學生？！”
而家長們，則是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
“你這個畜生！我家孩子就這一個機會走出大山！你就這麼對他？”
“我們全家省喫儉用供孩子讀書，等的就是這一天，你算甚麼東西耽誤孩子考試？”
面對所有的辱罵，我只是玩世不恭地看着他們羣情激憤。
目光掃視間，在所有憤怒的面龐上，倏然看到唯一一個沒有發怒，對我滿臉複雜的學生。
正對上她黑白分明的眼，我閃過一瞬愧疚，然後大喊出聲。
“屁大點事，你們嚷嚷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