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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必須與安娜拜堂成親!至於**月......”
袁睿的目光掃過我,如同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我給她世子妃的頭銜!如此,總不算辱沒門庭了吧?”
袁相爺臉上的暴怒與某種深沉的算計飛快交替,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爲了袁家表面的榮光,他選擇犧牲掉一個將門嫡女的尊嚴,甚至不需要經過我的同意。
“呵......”
就在袁睿以爲可以滿心歡喜求娶安娜時,我緩緩起身。
“兼祧兩房?”
“相爺,是您老糊塗了,還是袁家已經落魄到需要靠這種下作手段來維繫臉面了?”
人羣徹底炸開了鍋,沒想到我會直接懟德高望重的宰相大人。
“**月,你放肆,這是你和長輩說話的態度嗎?”
袁相爺被我當衆戳穿心思,那張保養得宜的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袁睿更是勃然大怒,直接呵斥我:
“**月,你算甚麼東西?敢這樣和我父親說話?”
“父親已經格外開恩,答應給你世子妃的名分,你還敢在此大放厥詞?別不識抬舉!”
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袁睿,收起你這副施捨的嘴臉!”
“我江家女兒,將門後代,可以戰死沙場,但絕不與人爲妾,更不屑於做甚麼兼祧兩房的遮羞布、擋箭牌!”
“你......”
袁睿被我直白犀利的言辭刺得啞口無言。
他從未想過,向來對他千依百順、溫婉柔順的我,竟敢如此當衆忤逆他。
安娜適時地發出一聲嗚咽,打斷了我們的對峙。
“睿郎,都是安娜不好。是安娜身份卑賤,配不上你。”
“江小姐金枝玉葉,不願與我這等未亡人同侍一夫,也是情理之中。”
“你莫要爲了我,傷了和氣,更傷了江小姐的心......”
這番話,看似勸解,實則字字都在提醒袁睿我的不識抬舉和她的委屈求全、善解人意。
果然,袁睿更加暴怒了。
“**月,收起你那副自命清高的嘴臉!”
“我袁睿要你,是看得起你!”
“你不過是個空有蠻力的粗鄙武夫之女!讓你做世子妃是抬舉你,你竟敢嫌棄?”
我差點憋不住淚水。
從小到大,袁睿都說我有勇有謀。
可如今,我的驍勇善戰,在他眼裏變成了空有蠻力。
過往的甜言蜜語,都成了虛無。
“**月,既然你這麼不識抬舉,連兼祧做平妻都嫌辱沒了你......”
袁睿猛地轉頭,視線在相府侍衛中掃視,最終,落在了一個沉默地站在角落陰影裏的侍衛身上。
他的臉上覆着半張銀質面具。
更讓人在意的,是他那空洞無神的雙眼。
“那就賞你個配得上你的,阿梟!”
那覆着面具的瞎眼侍衛聞聲,身體不自覺地繃緊了一下。
“好啊。”
我擦去眼角不爭氣的淚水,笑盈盈地看着袁睿,絲毫沒有被羞辱到的樣子似乎激怒了他。
然而,更讓人大跌眼鏡的,是那瞎眼侍衛的回答。
“屬下,願做江小姐的面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