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荔下意識屏住呼吸，生怕打擾到顧韓夜思考。
只見他看了許久，幽深的雙眸讓人猜不出此時的情緒。
她提心吊膽，感覺頭上懸了把隨時都會落下的刀。
“嘩啦。”伴隨着一聲脆響，顧韓夜把文件夾放在了桌子上，抬眸看向面前的人。
正想開口，誰知被她搶先一步。
“顧總……對不起！”
終於來了！
孟荔暗道一聲，她就知道這個狗男人，絕對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只要認錯的速度夠快，狗男人就沒有發火罵自己的機會，說不定看她態度良好，很有可能還會酌情處理，可千萬別再扣錢了。
顧韓夜挑了挑眉，只見她小嘴一張，如同倒豆子似的，噼裏啪啦的砸過來。
“顧總，我知道我做的案子不夠好，實在是昨天時間太短了，當然這不能成爲我的藉口，下次我會吸取教訓，絕對精益求精，又快又準。”
孟荔一口氣說完，沒有任何停歇，完了還深深鞠躬，表示自己是真心誠意的悔過。
這下看你還怎麼罵我，她忍不住爲自己的機智點個贊。
看着她行雲流水的動作，彷彿已經做過無數次那樣熟練，顧韓夜看的眼角直抽搐，以至於都忘記開口。
過了片刻，頭頂都沒有聲音傳來，孟荔小心抬起頭，一道眼神古怪的看着她，忽然開口問道：“你今年體檢了嗎？”
她瞬間愣住，不知道體檢和案子有甚麼關係，但還是如實回答道：“沒有。”
顧韓夜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看的她更是滿頭霧水。
“我建議你應該儘早去做。”
莫非狗男人良心發現，擔心她通宵趕工，熬壞了身體？
一時間，孟荔有些受寵若驚，然而下一秒，便看到顧韓夜指了指腦袋。
“項目裏記得加項腦子方面的檢查。”
你才腦子有問題！
你全家腦子都有問題！
孟荔總算明白他的意思，差點就要脫口而出，此時她還不知道，在未來顧韓夜的全家裏，也包括自己這一員。
“謝……謝謝顧總……關心。”孟荔皮笑肉不笑，幾乎是從牙齒裏擠出這幾個字。
爲了工資，她忍了。
見她憋屈不已的模樣，顧韓夜眼底浮現淺淺笑意，隨後轉瞬即逝，視線落向她因爲熬夜而通紅的眼眶。
“這次方案做的還行，不用改，你可以出去了。”
往常哪個方案不是改了又改，才最終敲定，孟荔簡直不敢相信她的耳朵，還以爲出現了幻聽，“顧總……我沒有……聽錯吧？”
“怎麼，你還想改改？”
“不不不，多謝……顧總。”孟荔把頭搖的像撥浪鼓，感恩戴德拿了文件夾準備離開。
就在出門時，手機傳來一聲輕響。
“滴——”
原來是她家網戀小奶狗發過來的。
芝士先生：【醒了沒有，昨晚睡得好不好】
小奶狗的消息，稍稍撫平了內心的悲痛，即使如此孟荔心情依舊不爽。
泡芙小姐：【快別說了，做個噩夢不說，我還遲到了。】
想到昨晚的夢，孟荔下意識回頭看了眼，只見顧韓夜正拿着手機，屏幕泛起幽幽的光芒，好像是在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