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衛嬰這一連串的怒斥,可以說是將內心的鬱悶都發泄了出來,不帶點前世的私仇是不可能的。
他就站在大堂中間,指着陸方的鼻子,毫不客氣,將陸方這些年的黑歷史都扯了下來。
周圍的錦衣衛,個個面面相覷,目光來回在衛嬰和陸方身上游走,隨即鎖定在臉色鐵青的陸方身上。
不少人都心照不宣,這些年他們也沒少被陸方壓榨,只是不敢說出來罷了。
有人暗暗對衛嬰豎起大拇指,這人衛嬰認識,名字張誠,先前被陸方爲難,塞了不少錢才轉正。
更多人則是目光中帶着憐憫和可惜,好好一個錦衣衛小旗官,得罪了總旗,今天怎麼也要掉一層皮。
【當衆怒斥黑心上司,扒下他的黑歷史,心情特別舒暢,獎勵強化點數10點!】
衛嬰看也不看,直接將所有的點數都強化在了修爲上。
面前的陸方手已經摸上了佩刀,雙眼中滿是S意,沒時間讓他細看自己的系統面板了。
而且前身雖然傻,但是修爲卻是很高,二階後期距離陸方的三階也只有一步之遙,他想賭一把,十點強化點數的價值,能不能直接突破到三階。
這樣待會兒真動起手來,他也能做到不懼陸方。
身體暖洋洋的,似乎有甚麼東西松動了一般。
“陸大人,這黑田鎮錦衣衛中,你修爲還行,也只有你能協助我完成陛下的任務。
若不是眼下急需人手,你做的這些事,足夠我S你一百次。”
劍拔弩張之間,一直埋頭翻看卷宗的少女抬起頭來,不染凡塵的臉上,一雙眼睛淡漠如雪,不見任何感情。
她只是掃了眼衛嬰,語氣冰冷。
“管好你的手下,你們嘰嘰喳喳的,吵到我的眼睛了。
這次調查異教,若真如你所言,那你便是一等功。
但你不過一個小小旗官,實力微薄,對我的用處太小。”
說罷,便低頭不再言語,繼續研究着手裏的卷宗。
這麼狂?衛嬰眯起眼睛,內心卻是有些好笑。
他能感覺到,現在自己也已經突破到了三階,達到了總旗的門檻,再加上已經加過點的飛鴻刀法,一身實力已經不比陸方差。
而且,誰他媽在乎你是不是需要老子,或者老子是不是對你有用啊。
大姐,你誰啊?
自己剛解決完腦癱上司,怎麼又來了個普信女?
不等他開口,左右各站起來幾個錦衣衛同事,“衛嬰,這位是天子密使,上官然大人,前來領導我們一起調查雲裏郡邪教案的!”
一人悄悄耳語,“今晚兄弟你也罵夠了,小心激怒了總旗大人,兄弟們也保不住你。”
衛嬰笑了笑,示意他們坐下,除了陸方這個狗東西,他的其他同事還是非常不錯的。
沒那麼多勾心鬥角,畢竟都是刀尖上舔血的,報團纔是硬道理。
但是衛嬰絕不會就這麼罷休,剛纔上官然口氣這麼大,完全就是沒把他當人看,眼神冷漠的就像是看螞蟻。
而且她明知道衛嬰是對的,反而幫着陸方說話,只是因爲在她眼裏陸方比自己更有用?
把兄弟們當一次性用品呢?能幫到她的就是有用的,幫不到的就當垃圾處理?
奶奶滴,我衛嬰覺醒系統那一刻,就發誓再也不要被人欺負,有氣就出,不留隔夜仇。
“天子密使?皇帝耳目?怪不得天下異教盛行,貪污遍地!就是你們這些所謂的天子密使不分是非罷了。”
上官然一愣,抬眼看了過來,似乎有些不解。
“甚麼意思?哪裏有異教,那我就去解決,爲陛下分憂,我不覺得有問題。”
衛嬰白了她一眼,冷笑道。
“治標不治本,讀書都讀進狗肚子裏了嗎,擱那裏學小學拼音呢?你一定就是那種夫子教書,背課文背的滾瓜爛熟,結果換個同類型的題就露餡的主。”
上官然突然坐直身子,也不惱怒,面癱似的臉上帶有些許疑惑。
“你怎麼知道的?”
衛嬰越發覺得這女人有意思,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有大方承認的感覺。
“還好你當的是密探,不是御醫,沒給你醫死皇上的機會。
你這樣只會治標不治本,樹上長了蛀蟲,只把表面的害蟲都S了就行了?
只會粗暴的表面解決,不去解決內外的原因,問題就會反反覆覆爆發!
就如同現在,你只會用陸方這種貨色,不問是非,不擇手段的解決問題,助長他這種人的氣焰。
那明天,保不準被他壓榨的我,就是下一個異教成員!”
衛嬰一口氣全部說完,繼續給陸方施壓,今天的事肯定不能這麼善罷甘休的。
上官然聽後若有所思。
“衛嬰,你好大的膽子,敢對密使大人出言不遜,今日我便教訓教訓你這不知好歹的東西!”
陸方突然爆起,冷不丁地拔劍刺向衛嬰,說是替上官然教訓衛嬰,更像是找到了機會對衛嬰出手。
畢竟再讓衛嬰說下去,他的老臉還往哪擱。
這一劍偷襲加三階對二階的碾壓,定能一擊致命,原先他還找不到機會動手,但現在衛嬰頂撞了陛下密使,就是頂撞了陛下。
那就是謀反!
場上一片驚呼,陸方爆發的速度和時機都恰到好處,完全是趁着衛嬰沒有任何防備的情況下。
上官然立馬反應過來,似乎想出手救下衛嬰。
千鈞一髮之際,衛嬰的出手更快,他的手從來就沒有離開過劍柄,拔刀,前斬。
前身的苦修加之剛加點強化過的飛鴻劍法,幾乎已經達到了圓滿的水平。
手中的繡春刀剛一接觸到陸方的佩刀,就突然改變了方向,借力打力將陸方的全力一擊帶偏。
“咦?”身後傳來上官然的驚訝聲
陸方的預想中,衛嬰會被一劍穿心,因此並沒有留下餘力,因此來不及變招,胸口弱點大開。
“陸方,大乾律法,襲擊錦衣衛者,形同死罪,按律當誅,立刻處決!”
衛嬰等的就是這一刻,給陸方S自己的機會,讓他動手,那麼自己反擊就是合情合理。
頂撞陛下是陸方扣的帽子,但是對錦衣衛動手可是實打實的死罪,衛嬰完全可以S掉他。
他一腳踹在陸方胸口,將他踹飛數米遠,然後持刀欺壓上去。
毫不留情,一刀斬S向陸方的脖頸處。
突然,一股森然的S意快速逼近,衛嬰下意識翻滾到旁邊,身後傳來金石相撞的聲音。
回頭看,竟然是一把飛鏢暗器,已經幾乎完全末入石頭中。
衛嬰立馬就判斷出,這飛鏢既不是上官然的,也不是陸方的,更像是從房樑上投擲的。
他立馬抬頭看,只見一個全身黑袍包裹的人正對着他。
那黑袍人見衛嬰看向自己,施施然一笑,清冷的聲音不大:
“小旗官好身手,總旗大人只是想出手懲戒你,並沒有動S心,罪不至此,你說對吧,陸總旗?”
衛嬰心中驚訝,自己等人頭頂上竟然一直有人?
“小女子就先告退了,諸位大人,回見~”
說罷,不等陸方回話,黑袍人就慢慢隱蔽在陰影處,消失不見。
“哼,不管你是甚麼人,總之別想走!”
不知道甚麼時候,上官然已經消失在原地,朝着黑袍女子追去。
似乎是得到了黑袍人的提醒,陸方捂着腹部,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
看向衛嬰的眼神中滿是不敢置信和驚恐。
“衛嬰、你!”
衛嬰眼一眯,繡春刀出鞘。
“不,衛小旗官,我只是怕你惹到密使大人,想要矯正下你......”
衛嬰刀出鞘一半,臉帶笑容。
“總旗大人的意思是,屬下做事莽撞不周全了?”
陸方嚇了一跳,連忙擺手,打了個哈哈,“沒有沒有,大家都是手足兄弟,至愛親朋,衛小兄弟見外了,哈哈。”
他現在是真怕衛嬰一怒之下真把他S了。
衛嬰溫和一笑,手上動作卻沒有收斂,刀出鞘,大步流星地走向陸方。
“衛嬰兄弟,冷靜,雖然不知道那黑袍人甚麼來頭,但是她說的對......”
“剛纔算是自保反擊,上面不會怪罪你,但是現在陸方已經停手了,你若是再S他......”
“怕是上面也會治你死罪......”
其他人也是反應過來,內心大呼過癮,很久沒看到陸方這畜生喫癟了。
但是該勸還得勸。
衛嬰回頭給了一個放心的笑容,然後舉起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