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侄子被打了

對了對了,還得照顧沈大郎家的生意。

她趕忙問老婆子:“婆婆家辦酒席要肉吧?買着了嗎?”

老婆子搖搖頭道:“還沒呢,我家親戚多,就想找一家賣的便宜的,多少省點錢。”

陳小桑蹦躂起來,跑到她跟前,咧了嘴笑得燦爛:“我們村的沈屠戶做生意可實在了,婆婆跟他買肉吧,看在我爹的面子上,他也會便宜的呀。”

昨天沈大郎救了她一命,她就幫他家掙錢,掙多多的錢。

老婆子高興了:“成啊,你們幫我說說好話,能多便宜就多便宜。”

陳五樹數完算了賬,一共280個雞蛋,也有280文。

老婆子從錢袋子摸出三吊錢,取走二十文後遞給陳老漢。

一吊錢是一百文,陳老漢數了沒錯,就交代陳五樹帶着陳小桑在原地等着,自己帶着老婆子去找屠戶沈興義,順道去婆婆家認個門。

兄妹兩沒等多久,陳老漢就回來了。

父子兩挑着換的糧食,帶着陳小桑一塊回了家。

一到家,李氏就舀了水幫陳小桑洗臉洗手,陳小桑就高興地把在鎮上的事說了,李氏聽得一愣一愣的,連連嘀咕:“真有傻子會買一籃子野花和野雞蛋喲。”

竟然還賣了三百六十一文?!

陳小桑再次鄭重糾正:“是金銀花,一味藥材!蛇蛋也是大補藥!”

瞅瞅她爹她娘,都不把她的話當回事。哼哼,當孩子就是這點不好。

已經親身經歷的陳老漢聽得有滋有味,等陳小桑說完,他纔對李氏道:“明兒你帶兩個兒媳婦和三個孫子去摘金銀花,我帶兩個兒子下地。”

陳小桑疑惑地指着自己:“爹,我呢?”

“你身子弱,今兒又累着了,就在家歇着。”陳老漢應道。

陳小桑從小身子就弱,家裏幹甚麼活都用不着她。前面四年她忙着解吸附在她身體的毒,就一直沒留意。如今家裏這麼困難,她怎麼也不能坐在家裏等喫的。

陳小桑抓了她爹的手搖晃着:“我又沒生病,能幹活。”

陳老漢卻連連搖頭:“你要是病了,咱家花費可就大了。”

抓一副藥得幾十文,現在是最難的時候,可經不起她病一場。

陳小桑不依,就在李氏懷裏扭來扭去:“娘,我要幫家裏掙錢,我長大了,就要幹活。”

李氏被她磨得沒辦法,就對陳老漢道:“要不就讓她跟我們一塊去?有我們在一旁看着,也不會讓她累着熱着了。”

陳小桑聽得心裏暖呼呼的,末世時所有人都爲了自己而活,直到來了這個家,她才真切感受到全家對她的疼愛和關心。

正要再跟她娘黏糊一會兒,就聽到外面有哭聲。她扭頭看出去,見她二哥的兒子三柱哭着從外頭跑進來。

一見到陳老漢和李氏,三柱就哭着喊:“爺爺奶奶快救救大哥二哥,大奶奶把他們頭打破了嗚嗚嗚。”

又是錢氏,這回還來打她大哥的兩個兒子大柱和二柱了!

陳小桑氣得攥緊了小拳頭,就見李氏“蹭”一下從凳子上站起身:“在哪兒呢?”

“就在河邊!”只有五歲的三柱抹了眼淚往外指。

李氏氣得咬牙切齒,抱起三柱就往外跑。

陳小桑撒腿就要跟上去,被陳老漢一把撈進懷裏,催着陳五樹跟李氏去了。

陳小桑焦急地趴在門口等着,看到李氏和陳五樹揹着大柱二柱回來時,她飛奔迎上去。

靠近了纔看到兩個柱子滿臉是血,臉腫得跟豬頭一樣。兩人如同兩攤爛泥,昏睡地不省人事,。

陳小桑心口堵得慌,兩個侄子往日最調皮活潑,身子又瓷實,平時都不生病的。這樣虎頭虎腦的兩個小男娃,竟然被錢氏打暈了,她得下多重的手?

瞅着家裏人又是請大夫又是給他們熬藥,兩個柱子頭上包了一層又一層的布,陳小桑只覺心一抽一抽的疼。

她將乖巧坐在角落的三柱子叫出來,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三柱子眼淚汪汪地開口:“喫完早飯大柱哥就帶我們去釣魚,我們釣了半桶,被大爺爺家的兩個孫子看到了。他們要搶我們的魚。大柱哥把他們兄弟三個給揍了。他們跑去喊了大奶奶來,大奶奶拿着棍子打兩個哥哥……”

想到當時錢氏拿着棍子抽兩個哥哥頭的情景,三柱子眼淚就一個勁地流。

他吸了鼻子,紅着眼睛道:“我看他們被打破頭了,就跑回來喊人。奶和五叔去的時候兩個哥哥躺在地上暈過去了,我們就回來了。”

三柱子怕讓屋子裏的人聽到,只敢輕聲抽噎:“大奶奶太壞了!”

陳小桑氣得直髮抖,她知道錢氏無臉沒皮,卻沒想到她這麼不要臉。

兩個孩子最大的也不過八歲,她怎麼就能黑了心下毒手?萬一打傻了呢?她付得起責任嗎?

不行,大哥不在家,她不能讓大哥的兩個兒子就這麼被欺負了。

她衝進屋子,扯着紅了眼圈的李氏的胳膊道:“娘,我們要爲大柱二柱出氣!”

李氏盯着牀上兩個一直沒醒的孫子,心口好似壓着一塊重石,讓她喘不過氣。想到錢氏,她咬緊了牙:“等我兩個孫子醒了,我非當着他們的面狠狠揍錢氏一頓!”

大樹媳婦一手抓一個兒子的手,顧不得抹眼淚,顫抖着嘴脣恨恨道:“我兩個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就去她家一頭撞死!”

陳小桑氣紅了臉,怒聲道:“咱現在就得去,要給大柱二柱出氣,還要他們家掏藥錢治好大柱二柱。大嫂再氣不過也不能去撞死自己,得收拾錢氏!”

屋裏守着的人各個火氣上湧,被陳小桑一提點,總算是找到了瀉火的法子。李氏抄了個鋤頭就往外衝,大樹媳婦撈了個大笤帚跟了上去。

陳老漢交代了二樹媳婦幾句,就抓了旱菸杆出了門。

陳小桑等她爹孃都走了,邁着小短腿一路朝着陳青山家跑。

陳小桑喘着粗氣趕到時,李氏和大樹媳婦被關在院子外,李氏將大木門拍得“啪啪”直響,對着裏頭大罵:“錢氏滾出來!”

裏面的錢氏也不甘示弱:“有本事你就進來啊。”

陳青山家院子是用石頭壘起來的,到成年男子的胸口處,一般的女人哪裏翻得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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