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青州。
北疆。
羽化門。
五年一次的弟子招新剛剛結束。
雜役堂外,上百位雜役弟子整整齊齊,站成了一排。
“趙太安。”
隨着雜役堂執事叫到名字,一個少年從隊伍中走了出來。
他的相貌平平無奇,身材略顯消瘦,眼睛倒是清澈明亮。
“你去祖廟報到。”
雜役堂執事說道。
少年一怔,眼眸深處難掩失望,但還是快速領了令牌。
趙太安有些無奈。
他是地球的穿越者,前世相信996是福報,所以猝死在工位上。穿越開局也是一言難盡,好賭的爹,刻薄的後媽,衰敗貧困的家,妥妥逆天開局。
順境不惰,逆境不餒。
抱着這樣的心態,當趙太安了解到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武道世界後,就暗下決心,必須修煉武道,改變自己的命運。
遺憾的是,他武道資質和長相一樣平平無奇,經過激烈殘酷選拔後,勉勉強強通過羽化門考覈成爲雜役弟子。
雜役弟子數量衆多,分配的崗位也不少,最有油水的崗位就是去靈藥園打雜,而最有前途的是崗位,則是去五座主峯當雜役弟子,因爲能夠接觸到親傳甚至是長老,無論是待遇還是修行資源都能最大化。
至於最差的崗位,就是羽化門一些邊角料的工作,像是甚麼靈獸堂餵養靈獸,可稍有不慎就會被應激的靈獸一口給吞了。
趙太安去的祖廟,算不上最差的地方,卻也好不到那裏去。
“沒錢打點,只能被分配到這麼個崗位。”
“果然哪怕是武道爲尊的世界,金錢也是不可或缺的重要存在。”
趙太安沒有自怨自艾,只是有些感慨。
離開了雜役堂後,趙太安朝着祖廟而去。
沿途遭遇幾次盤查,趙太安出示了祖廟雜役弟子的身份令牌,經過七拐八彎後,他終於看見了祖廟。
一座廟宇,矗立在高高的山頭。
廟門敞開着,微風徐徐,傳來一陣淡淡的清香。
陽光璀璨,順着祖廟窗戶望去,趙太安隱約看到一道人影。
他剛剛來到門前,一個白髮老者就從裏面走了出來。
“前輩,我是剛被分配到祖廟的雜役弟子,趙太安。”
趙太安拱手行禮。
“得罪人了?”
白髮老者瞥了眼趙太安,莫名開口一句話,讓他略顯尷尬。
“晚輩沒錢,不能上下打點,所以......”
“原來如此,既來之則安之。”
趙太安點點頭:“晚輩需要做些甚麼?”
“跟我來。”
老者說着就進了祖廟。
趙太安連忙跟了進去。
祖廟裏面很大,正殿和側殿。
剛剛入門,趙太安就看到對面擺放着很大的供桌,桌面上有着一座金色香爐,而香爐旁邊從高到底擺放着幾十個牌位。
指着這些牌位,老者給趙太安介紹起來。
這些牌位都是羽化門歷代宗主,以及爲宗門做出過大貢獻的武道強者。
毫不誇張來說,能夠入祖廟的牌位,都是曾經爲羽化門立下大功的武道修行者。
沒有他們,就沒有羽化門的今天。
“祖廟的工作不復雜,每日辰時爲各位先人上一柱清香,每隔三日必須更換一次貢品,每隔半個月打掃一次正殿。”
老者正色提醒道:“在這裏雖然清閒,卻也要恪守門規,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切勿懈怠懶散,否則雜役堂那邊怪罪下來,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趙太安認真點點頭。
自己以後就在祖廟工作了。
工作內容聽起來簡單,可聽老者的意思,若是懈怠懶散的話,也可能丟掉這個飯碗。
這可是自己留在羽化門的飯碗,關係着能不能繼續修行武道!
趙太安明白自身的武道資質平庸,可就算無法成爲羽化門正式弟子,也不能浪費這次的機會,起碼在離開羽化門之前要學一身本事,才能更好的在外面立足生存。
......
接下來三天,趙太安一直跟着老者學習。
因爲他姓李,所以趙太安恭敬稱呼爲李老。
通過李老口中,趙太安得知他也是雜役弟子,可在羽化門裏面已經呆了五十年。
假如是普通人,這個年紀已經體弱多病,可李老身子骨硬朗,說話中氣十足,比起常人強健上一大截。
在李老偶爾的指點下,趙太安開始修行武道。
不過,經過三天勤苦修行,趙太安卻沒有產生任何的感應。
“老朽當年足足耗費三四個月時間,才能感應到自身一絲內氣,你才修煉幾天而已,沒有產生感應是很正常的事情。”
“武道修行要穩紮穩打,從最基礎的開始做起。”
留意到趙太安有些沮喪,李老微微一笑,道。
經過這幾天熟悉,他發現趙太安性子不驕不躁且謙卑有禮,不想大多數剛剛加入宗門的年輕人一樣莽撞衝動,所以對趙太安的態度稍微溫和了一些,沒有初次見面那般冷淡。、
“三四個月時間?才能感應到一絲內氣。”
趙太安嘴角一抽,隨後下意識問道:“那些正式弟子,也需要那麼久嗎?”
“當然不是。”
李老搖了搖頭,道:“正式弟子武道資質高,而且待遇更是比雜役弟子強上一大截,據說大部分正式弟子都能在一個月左右感應到內氣,少部分優秀正式弟子更是可以在半月,甚至在數天時間裏,感應到自身的內氣。”
趙太安有些傻眼,看來武道修行真是要看資質的。
留意到趙太安情緒有些低落,李老又安慰道:“你別胡思亂想,武道資質是先天優勢,可不意味着資質平庸的人無法修行武道,只是需要耗費更多的時間和精力。”
“既然先天不足,那就後天多加努力。”
“我懂了。”趙太安認真點頭。
李老不愧是老江湖,說的條條是道,讓人真的很信服。
李老和藹一笑,他也就看在趙太安這幾日表現還可以,才如此開口勉勵。
像這等剛剛加入宗門的新人雜役弟子,尤其是這種年輕人,幾乎各個野心勃勃都想着往上爬,可真正能夠成爲正式弟子的,最後又有幾個能夠成功?
上百個新人雜役弟子,能有一個晉升正式弟子就不錯了,更多的人還是倒在了路上。
這種事情,李老見的不要太多。
近些年以來,也有其他雜役弟子陸陸續續被分配到祖廟,可惜都覺得沒有前途又沒有油水,要麼跑路要麼上下打點關係調走。
“對了,太安。”
“這幾日你學了不少,明日祖廟上香就交給你。”
李老忽然嚴肅開口道。
上香看似簡單,可實際上卻是非常苛刻,首先上香時間必須是每日辰時,而且點香方式,必須以祖廟裏面的長燃不滅的靈燈之火。
靈燈之火溫度極高,稍有不慎就會被其灼傷。
三炷香燃盡,必須在辰時兩刻鐘之前,每一個流程都需要一絲不苟,而且雜役堂不間斷會派人來檢查,若是發現哪一個流程不合規矩,輕則罰沒俸銀重則趕出宗門。
祖廟是供奉宗門祖先重地,容不得半點的馬虎。
第二天,天剛亮。
趙太安就穿戴整齊來到大殿,而李老也已經等候多時。
供桌角落上,有着一個計時沙漏,戊時七刻,距離辰時還有一刻鐘。
“你準備好了嗎?”
李老看了過來。
他雙鬢髮白蒼老,可是腰背挺拔,眼睛更是炯炯有神。
趙太安點了點頭,接過李老遞來的三株供香。
“靈燈之火極爲兇猛,點香之時要專注,避免被灼傷。”
“上香時一定要虔誠,祈禱先人們護佑。”
李老再次提醒道。
趙太安有些緊張,但有李老在旁邊,所以一切有條不紊進行着。
很快,他就藉助靈燈之火,點燃了三柱清香,霎那間香氣瀰漫整座祖廟。
不知道是不是趙太安的錯覺,這一刻,他忽然身體一緊。
供桌上的幾十塊牌位像是復甦了過來,冥冥之中趙太安感應到了諸多目光的注視。
就在他驚疑間,耳邊傳來李老的聲音:“跪拜,上香。”
趙太安快步向前,雙手俸香舉過頭頂,對着先人牌位恭恭敬敬膜拜之後,鄭重將三柱清香插入香爐。
金色的香爐微微震動,散發出一道只有趙太安能看見的金光。
“叮,養器系統激活,宿主綁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