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定婚事
沈夫人當下脫了手上的一隻玉鐲套到了潘玉良手上,潘玉良又驚又懼地忙推說不要。
沈晏均卻在一旁捉住好的手,讓她掙脫不得。
“這是母親給你的,你姐進門時也有的。”
潘玉良又氣又惱,那一樣嗎?那能一樣嗎?
沈夫人把兩人的互動看在眼裏,不動聲色地看了潘如芸一眼,開着玩笑說,“良兒也算是我看着長大的,我沒有女兒,以前還老想着要不要把良兒認回來當乾女兒,這下好了,成了我的兒媳婦,我是打心眼裏高興。”
沈夫人說的倒也真心,自打潘如芸嫁給沈晏均後,潘玉良沒少往司令府裏跑,她長的好,人又活潑,司令只有兩個兒子,潘家這樣一個嬌嬌女兒也是寵着縱着,司令跟夫人都喜歡。
只是出了陳家這檔子事,潘玉良嫁進司令府是福是福暫時還未可知。
關於婚禮的細節自然還是有些要說的,沈晏均看潘玉良精神不濟的樣子,先行抱着潘玉良回了房。
她傷着腿,沈晏均這樣抱來抱去的,其他人也沒甚麼可見怪的。
等一回房,潘玉良連忙要去脫手上的鐲子,被沈晏均一把按住,沉聲地說了句,“良兒。”
潘玉良倔強地抬着下巴,惱羞成怒地看着他,“不是說了權宜之計嗎?這算甚麼?這算甚麼?”
說着竟要哭起來。
沈晏均握着她的手不讓她亂弄,也不哄她,只說,“你當這司令府是甚麼地方,你想進就能進來?如果讓我父親知曉這是你父親的權宜之計,在潘家看來,這不過是司令府的舉手之舉。但實際上,這是你沈家與陳家的恩怨,硬要拖着師令府下水。”
沈晏均把事情說的嚴重,潘玉良也明白,要不是她,司令府完全沒有必要蹚這渾水,沒必要豎下陳家這個敵人。
沈晏均硬話說完,又哄了哄她說,“父親母親他們都十分喜歡你,若我是真心要娶你,這渾水蹚便蹚了。你要乖一點,莫要再惹下不必要的麻煩。”
潘玉良咬着脣,心中仍是羞憤難平,但卻也沒再去脫手上的鐲子了,只恨恨地說了句,“我恨死那姓陳的了。”
若不是他,她也不會給自己惹來這些事。
沈晏均沉默地摸了摸她的腦袋,沒說甚麼,坐了會後才起身要離開。
“婚禮的事我還要再跟父母商議商議,陳家那邊怕是不肯善罷甘休,我讓父親從軍中調些人過來。”
坐在牀上的潘玉良身子不禁一抖,司令府的那些府兵她是見識過的,甚麼情況下要用到府兵,潘玉良覺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只恨不得當初那幾槍把直接把那姓陳的給斃了。
沈晏庭到第二天也沒能見到潘玉良。
倒不是沈晏均跟潘如芸不讓他見,而是潘玉良不想見人,命喜兒攔在門口,誰去就轟誰,說是要靜靜。
沈晏均跟潘如芸都由着她,司令府除了沈晏庭其他人也裝作甚麼都不知道的,該幹嘛幹嘛。
沈晏庭有些難纏,去了幾次都被攔下來之後在潘玉良的房門口跳腳了。
指着過來勸的潘如芸說,“我都聽我娘說了,說良兒要嫁給我哥了,是不是我哥逼她的?”
這事本來誰都沒有跟他說,都當他是個孩子,但家裏披紅掛綵的,沈夫人禁不住他磨人,就把沈晏均要再娶的事告訴他了。
再娶是沒甚麼,娶的是潘玉良就有點炸了鍋了。
起先沈晏庭還只是罵沈晏均,後來乾脆連潘如芸一起罵了。
“是不是你們一起逼她的?她可是你親妹妹,你怎麼那麼狠心?”
潘如芸忙着籌備婚禮的事,忙的是暈頭轉向,猛不丁的被沈晏庭這麼一說,直戳心窩,眼淚都要給逼出來了。
沈晏庭見她這樣也是一愣,不禁有些心虛,但還是梗着脖子說,“我哥比良兒都大了十好幾歲了,他不要臉!”
沈晏庭話音才落,就聽到沈晏均的聲音從長廊傳來,“你說誰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