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市。
這麼多年過去,這座熟悉的城市在眼前變得如此陌生。
她,還是回來了。
以前的羅家別墅,現在是羅老太太住在那。
老太太當年對她母親十分不滿,怪她不生兒子。
結果母親卻因爲小三的陷害而流產,據說那時,小三也懷孕了。
她們母女被逼着嚥下的那些痛,她會一一的討回來!
找好酒店,雲輕語就打通了律師的手機。
律師沒有想到她會打電話過來,先是一愣,接着趕忙說,“你說個時間和地點吧,我會轉告羅先生!”
那語氣生怕她會變卦似的。
約了晚上七點,立春咖啡店。
雲輕語看看時間還早,也不着急,先泡個熱水澡,好好的睡上一覺。
此刻,T市機場。
一個高大帥氣的男人從飛機上走下來,引起了一陣騷動。
“哇塞,好帥啊!”
“一看就是高富帥,做他女朋友一定很幸福!”
“就是,好想嫁哦!”
男人身後跟着的小豆包,瞪了一眼那些星星眼的空姐和乘客。
想嫁給爹地?
門都沒有!
爹地是媽咪的!
小豆包學着男人的樣子,酷酷的摘下墨鏡,剛想擺個造型,結果一腳踏空撞到男人腿上。
“好痛!”
小豆包立刻氣焰全無,捂着被撞痛的腦袋。
他抓着男人的衣襬,本來想要求得安慰,誰知道男人卻一把拎起他,下了扶梯。
小豆包和男人長得非常像,就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雖然是小小年紀,可是就已經能看出來,長大後絕對是帥到爲禍人間的主兒。
“羽,你這樣會讓我很沒有面子!”
小豆包揮舞着小手着抗議,腮幫子氣的鼓鼓的。
“說過多少次了,在外面叫我爹地。”
男人懶洋洋的說着,隨意的一鬆手,小豆包掉到了地上。
“你哪兒有做爹地的樣子?”
小豆包繼續抗議。
男人居高臨下的看了他一眼,懶得和他貧嘴,隨即把小行李箱推給他,“我累了,你自己拿。”
說完,男人邁開大長腿,頭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小豆包不滿的皺着眉頭,可是對這個惡魔爹地毫無辦法,只能推着行李箱跟了上去。
到了助手定好的酒店,小豆包裏裏外外的轉了一圈後,非常嫌棄。
“羽,你的助理甚麼時候換掉?”小豆包不無抱怨。
“你在教我做事?”男人脫下外套,伸開手腳倒在沙發裏,“不如我的位置讓給你?”
“無所謂,反正早晚是我的。”
小豆包聳聳肩,打開行李箱拿出小筆記本,滿臉期待的問男人,“羽,你說這一次,我們真的能找到媽咪嗎?”
宋羽笑了笑,走過來在他毛茸茸的小腦袋上揉了揉,篤定道,“一定能。”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來!
雲輕語剛洗完澡出來,就打了兩個噴嚏。
“難道是着涼了?”
雲輕語吸了吸鼻子。
T城的九月,已經有些涼意了,這麼久沒回來,這裏的氣候變化,還真讓她有點不習慣。
她吹乾頭髮上了牀,沉沉的睡去。
睡的並不踏實,睡夢裏,她又回到了十八歲的那個夏天。
一個男人闖進了她住的酒店房間......那一次後她有了孩子,從最初的絕望仇恨到最後的自我和解與期待,她做好了孩子到來的一切準備,可是她的孩子也......
眼前大片的血色讓她忍不住停滯了呼吸,驚醒後才發現是夢,可不知不覺,已經滿臉淚水。
窗子外面的天色已經不早了,她趕緊洗了把臉,振作起來,打車去了約定的咖啡店。
咖啡店的位置非常偏僻,在一條狹窄的小巷子裏。
律師在門口等她,抱歉的說,“羅小姐,現在羅先生的情況你也知道,他不想被人發現行蹤,所以才……”
“無妨。”雲輕語淡淡道,“只是,以後叫我雲小姐,我不姓羅。”
自從被趕出家門,她就跟隨母姓。
再一次見到羅建斌,她簡直認不出他。
以前意氣風發的男人,現在精神萎靡,成了個乾癟的老頭子。
他坐在角落的位置,一雙眼畏畏縮縮。
果然,有些人得勢時有多討厭,失勢時就有多可憐。
雲輕語幾乎都要同情他了。
“羅先生,好久不見。”她眼角帶着諷刺的冷笑。
男人猛地站起來 ,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恍惚,好像是沒有認出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