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宋逸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他不假思索地回答。
“是我S的宮女,也是我傷的二皇子。”
此言一出,衆人錯愕不已。
這和他們預料的不一樣。
宋逸好歹爲了清白爭辯幾句纔對。
就這麼輕易認罪,反倒顯得此事另有玄機。
朝臣們看向一臉茫然的陳霖:難道二皇子給宋逸下藥了?
籌措完貢糧再將質子送到北梁,少說兩三個月的時間。
萬一藥性散了,宋逸翻供,不就弄巧成拙了嗎?
申帝同樣擔心宋逸翻供,趕緊推動定罪的流程,詢問動機。
“逸兒你爲何要這麼做?”
給個正當的理由,他才能昭告天下。
宋世子實在是罪大惡極!
宋逸無聲冷笑,反手把佩劍架到了脖頸上。
“爲了大申皇朝和陛下着想,原因我無法明說,陛下,我這就以死謝罪。”
剛纔還逼他認罪的陳霖,作壁上觀的朝臣,以及準備定案的申帝,頓時慌了神。
“逸兒你不能死!”
“宋世子冷靜啊!”
宋逸要是死在京城,宋家軍必反!
北梁趁內亂馬踏長安,指日可待!
宋逸可以死,但只能作爲質子死在北梁,才能保申國的社稷與軍心!
申帝憤怒地瞪了一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陳霖。
把一個廢物逼到自盡的地步,應該是老二做事做得太絕,讓人察覺出來了!
“逸兒你有委屈儘管說,千萬不要想不開!此事定有內情!”
宋逸見申帝爲了保他小命,主動替他開脫。
便知道了對方的忌憚和軟肋。
“既然陛下讓我儘管說,那我可就說了!”
“說說,你快說!”
申帝小心翼翼地張開雙手,試圖奪劍。
宋逸用劍刃往下一壓,嚇得申帝縮回手後,他憤憤不平地看向陳霖。
“我S宮女,因爲她說她是北梁的細作,她說等我死了,就把我的死推到陛下的頭上,讓宋家軍造反,北梁趁虛而入佔領長安改天換地!”
甚麼?!
申帝悚然一驚,用懷疑的眼神看向陳霖。
這個宮女不是老二你安排的人手嗎?
怎麼又成了北梁細作?
難道老二和北梁有勾結?
陳霖懵了:父皇你別看我,我要是知道她是細作我也不敢用啊!
主和派的文臣們瞬間變臉。
“這怎麼可能?北梁不是都與我們議和了嗎?”
主戰派的武將們義憤填膺。
“議和果然是個幌子,北梁亡我之心不死啊!”
誰也沒有懷疑宋逸是在編故事。
畢竟宋逸根本不關心國事,是一個連國情形勢都分不清的廢物。
就在大家因爲這一變故,心中亂作一團麻時。
宋逸毫不手軟地又給他們拋出了一枚重磅Z彈。
“我傷二殿下,是因爲宮女說,她是二殿下派來的,二殿下替她善後了,才能進入承恩殿來害我,我一時氣憤沒控制住。”
死無對證的局面,原本對宋逸不利。
可如今,形勢逆轉了。
不管宮女是不是細作,宋逸既然當衆說了出來,申帝就必須要徹查。
無論怎麼查,最後都會查到陳霖的頭上。
“啪!”
申帝也沒控制住。
一個大耳刮子把陳霖的臉都打腫了。
“逆子!你可知罪!”
陳霖有傷在身,一直強撐着,只爲給宋逸定罪。
接連的意外讓他心神震動,不知如何是好。
申帝這重重的一巴掌,直接把他打到吐血,眼冒金星,完全慌了神。
“噗......父皇,兒臣不知道死的宮女是細作,兒臣也是被她利用了!”
陳霖哪敢讓人徹查他與宮女之間不清不楚的關係。
到時候泥巴掉進褲襠裏,不是屎也是屎。
陷害宋逸事小,勾結北梁罪大。
權衡利弊,他當然選認罪。
“啪!”
申帝又是狠狠的一巴掌。
“逆子!難怪逸兒要傷你,朕都想打死你!就算你是胡鬧,也應該有限度!”
胡鬧?
對!
是胡鬧!
得到提醒的陳霖,含着血水哭訴。
“父皇,我只是嫉妒宋逸長得好看,宮女們都愛慕他,纔想污了他的名聲,宮女是我隨便選的,我也不知道她會死啊!”
“唉,你也是被有心人利用了,快傳御醫,給二殿下看傷!”
父子倆一唱一和。
就把這一出奸S宮女,穢亂宮闈的大罪,當成一出鬧劇收場。
在場的朝臣們見狀,面面相覷。
誰也不敢說申帝偏心,更不能堅持徹查此事。
舐犢情深,何況這還關乎皇室的顏面。
宋逸早就猜到了會是這個結果。
這也是他一手促成的。
刺傷了陳霖討回了利息,讓申帝暴露了真實面目。
無法繼續裝成是爲他着想的義父形象。
同時解除了給他定罪的危機。
接下來,他要離開這個喫人的皇宮。
培養效忠於自己的勢力!
“哐啷!”
宋逸手裏的佩劍被他重重地摔在申帝的面前。
他的這個舉動,把衆人嚇得一個激靈。
生怕宋逸刺傷了二皇子之後,再發瘋把申帝給刺傷了。
申帝也被嚇得臉色微變。
卻不敢怪罪宋逸失禮,免得宋逸受到刺激再想自盡。
“逸兒,這件事朕已經弄清楚了,就是一個誤會,等霖兒傷好了,我讓他向你負荊請罪。”
打一棒子賞一顆甜棗喫,以往申帝就是馴服宋逸的。
以爲此事終結的陳霖,聽到他還要給宋逸這個廢物賠罪,氣得又噴出一口鮮血。
宋逸早對申帝的套路脫敏了,他繼續牽着申帝的鼻子往下走。
“陛下,事已至此,是非對錯我已無心分辨。”
朝臣們看到宋逸臉上絕望的表情,面露同情之色。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真是既悲涼又無奈啊。
儘管宋逸沒說甚麼,但申帝總感覺有人在罵他,臉上火辣辣的,脖頸涼幽幽的。
他試圖挽回自己在宋逸心目中的形象。
“逸兒你別擔心,往後我再給你的殿內加派一些侍衛,保證沒有人能再傷害你。”
我信你個鬼!
宋逸也沒藏着掖着,直接戳穿了申帝的陰暗心思。
“陛下加派侍衛,不就是怕我死在大申國,無法去北梁爲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