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盈盈心裏帶着恐慌又藏着隱隱的期待,但是她可不敢顯露出來絲毫,她是他買來的媳婦,她可不能表現出對他有好感。
她這樣想着就脫了鞋,輕輕的躺到了大木牀上,拉上牀單搭在了身子上,心突突跳的等着他上牀。
“剛纔你洗澡沾了水,手腕得再抹一遍藥。”他淡淡的在她身後說。
林盈盈聽了感動不已,他真是個細心的男人,居然還記着這茬。
就咬脣笑着把兩隻手遞給他,他又拿起紅花油給她認真塗了一遍,然後不再說話,擰上瓶蓋放到了桌子上。
她舒服的閉上了眼睛。
他聽到一陣塑料布的嘩啦嘩啦聲,她猛地睜開眼睛,喫驚的發現他在她牀邊的地下打了地鋪。
她譁一下子拉下被單朝他叫:“地下溼氣太重了,不能睡。”
夏天本來溼氣最重,這屋裏又沒鋪地板,就是土地,潮溼的都能踩出水來,連屋裏的桌子腿和牀腿都被地氣洇溼了有半尺高,這地下無論如何不能睡。
魏思峯卻喫驚的抬眼看她一下。心裏說,我不睡地下難道還跟你睡牀上?
“睡牀上吧,牀這麼寬,地方大着呢。”林盈盈大大方方的說。
她其實心裏是很慌亂的,雖然是兩輩子的名義夫妻了,但是他們是陌生人。
他卻一點不領情的冷冷一句:“不用,我鋪了塑料布。”說着仰身躺下了。
就是鋪了塑料布也照樣會被溼氣侵入體內啊,再說這地下也涼,他可不是那鐵打的黑硬莊稼漢,看他那文文雅雅的樣子,可不是能扛的。
“不行,你趕緊起來。”林盈盈着急的翻身坐起,下牀赤腳走到他身邊,口氣堅決的說:“要不你睡牀上,要不我也睡地下。”
這令魏思峯着實吃了一驚:這小女孩也太大膽了吧……
不過他心裏思索的時候,這小女孩已經坐到了他的地鋪邊,做出要挨着他躺下的架勢。
他驚的“哎”一聲彈了起來,有些手足無措的說:“到牀上睡到牀上睡。”
說罷逃也似的從地鋪上爬起來,走到牀邊又猶豫的扭過身子,背對着林盈盈說:“你先睡,我去一下廁所。”說罷低着頭拉開門栓出了屋門。
林盈盈看着他那有些倉皇的背影,趴到牀上笑的花枝亂顫,這個比她大6歲的男人好可愛哦。
是啊,她林盈盈可是一個活了兩輩子的人,他能鬥得過她嗎。
她微笑着躺回了木牀上。
但是他卻久久不來,直到她聽到外面你一句我一句對他不滿意的催促聲。
然後是一陣推搡聲後,伴着一聲“可是花了咱五百塊錢呢,不能白花”的刺耳話語,嘩啦一聲門開了,他一個趔趄闖了進來,然後屋門就又嘩啦一聲從外面被人關上了,隨即又聽到上鎖的聲音。
“這是她的妹妹把我倆鎖屋裏了,一是怕我跑,二是怕他跑。”林盈盈咬着牀單想。
“那個、睡吧。”他那帶些疏離的冷冷聲音從她背後傳來。
她聽出來了,他聲音裏有微微的發顫,那是他在竭力掩飾心裏的緊張。
她也緊張啊,於是她咬着嘴脣“嗯”了一聲,把身子又往裏挪了挪。
木牀發出了一聲喫重的吱嘎聲,他躺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