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破產後,我被塞進青梅竹馬的陸衍之牀上。

那天起,他每晚都帶人回家,扔給我一份離婚協議書。

“許茉,求我,我就不離。”

他高高在上,看着我一次又一次爲了求他,卑微到塵埃裏。

他甚至公然命令我在辦公室給他的小祕書林薇薇揉腳。

直到許氏集團只差一千萬就能徹底翻身的那天,林薇薇攔住了我所有的求救電話。

我整整等了二十四小時,直到許氏徹底倒臺,我爸媽也跳樓自S。

陸衍之卻帶着林薇薇推開家門,再次把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扔到我面前。

“許茉,你找我不就是爲了要錢救許家嗎?求我,只要我不離婚,就沒人敢動許家。”

這一次,我絕望而平靜的簽下名字:“陸先生,不用了,許家,再也不用你救了。”

......

我簽完離婚協議後,陸衍之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

他奪過我簽好字的離婚協議,雙眼猩紅,掐着我喉嚨,近乎瘋狂: “許茉!你又在鬧甚麼把戲?!”

“別忘了,當初是你下賤地爬上我的牀!是你,不擇手段地要嫁給我!”

“怎麼?現在又裝甚麼清高?作踐自己,不就是爲了要錢嗎?!”

他一句比一句難聽。

這三年他反覆提起這些事,不斷羞辱我。

生怕我忘了,是我許茉,不知廉恥,爬他陸衍之的牀上。

我總是會哭着說沒有。

三年內,我每天都會跟他解釋一遍,我以爲,他總有一天能看見我的真心。

可如今我的心早已死寂,他信與不信都無所謂。

看着他聲嘶力竭,我只覺得無比疲憊。

那種深入骨髓的沉重,讓我感覺,死了,也挺好。

“許茉!你說話,你憑甚麼這麼看着我!是你對不起我!”

陸衍之聲嘶力竭的發泄着。

我在他漸漸平息之後,緩緩抬頭:“說完了嗎?”

“說完,我可以走了嗎?”

這三年,我第一次這樣平靜。

陸衍之卻慌了,他嗤笑一聲,試圖掩飾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

“走?你打算走到哪去?”

“想走行啊,你全身上下,哪一樣不是我的錢?想走,那你就怎麼來的,怎麼離開!”

他高高在上看着我,透過他,我似乎看見了年少時的陸衍之。

那時他生怕我離開,每天都要拉着我,讓我說一句愛他。

可這一切,早就隨風而逝。

如今我站在他面前,只有被一絲不掛塞到他牀上時的狼狽。

看着他那雙寫滿了“求我”的雙眼,脣角勾起笑意:“好啊。”

我卸下腕上的手錶。

他用這種方式,威脅過我很多次。

每次我都哭着求他,求他看完往日的情分上,不要這樣羞辱我。

那時我對他和未來,還充滿希望。

但現在。

活着對我來說,比死亡更折磨。

這些羞辱,也不過是在痛苦中的錦上添花。

難過,但無所謂。

脫下最後一件他送我的外套,摘下他送給我的婚戒,我盯着他,鬆開手指。

婚戒摔在地上,聲音清脆。

曾經我視若珍寶的東西,如今它跟冰冷的石頭沒有任何區別。

我沒再看他顫抖的模樣,赤着腳,一步一步朝着門外走去。

“許茉!你瘋了?!你給我站住!”

身後傳來陸衍之氣急敗壞的怒吼。

可我瘦削的身體上,青紫交錯的傷痕,成了對他最大的譏諷。

我越走越快,奔着陽光,徹底把他甩在身後。

看着我離開背影的陸衍之,不知是氣的,還是難過,他渾身顫抖,直接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着。

“陸總,許小姐也太不知好歹了,就因爲您沒接電話就跟您這麼耍脾氣,她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林薇薇話有所指。

陸衍之猛的推開她,眼中全是猩紅:“滾!”

“福伯,你把衣服給她送過去,她竟然敢走,她憑甚麼離開我!”

“許茉,是你先對不起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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