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卻說這邊朱元璋獲救後,正準備展露自己的身份,封賞這個救了自己的少年一番,

可是看到這個少年制服白虎的行爲過於神異傳奇,一時間也摸不清他的底細,便先壓下了心思,轉而詢問起少年的身份來。

“這位趙壯士,敢問您是哪裏人家,怎麼會在除夕時節來到這紫金山上!?”

朱元璋見少年面貌英俊陽剛,氣血紅潤,不像是妖邪奸詐之徒,便開門見山問道,

“何況這紫金山乃是我朝皇室的陵地,尋常百姓壓根不可接近......”

說着,朱元璋把主要的疑問都擺了上來,因爲他剛剛聽到樹林中傳來的幾聲鷓鴣的鳴叫聲,

這紫金山上很少有鷓鴣繁衍,更何況此時乃是冬季,又哪來的鷓鴣!?

而朱元璋卻知道自己手下的人聽到剛纔的動靜已經趕來了,這幾聲鷓鴣的鳴叫就是錦衣衛的暗號!

眼神四下搜尋一番, 果然見到叢林遠處有密密麻麻的黑影湧現,

朱元璋手背後示意不要輕舉妄動,但面對趙山河卻多些胸有成竹的把握。

“回老丈,在下乃是這紫金山下趙家村的一員,”

“我趙家村因爲先輩跟隨太祖皇帝征戰有功,故當今陛下賜命我們世代鎮守紫金山皇陵,”

“晚輩正好是守陵軍中的一員,今日在除夕佳節特地上來巡邏一番,不期遇見老丈,倒是緣分!”

眼前這位叫趙山河的少年身高八尺,相貌堂堂,說起話來不卑不亢,有理有據,端的是一表人才!

朱元璋細細觀察之下,也是起了愛才之心,

當今皇太孫朱允炆尚且年幼,羽翼還未豐滿,若是能得此少年追隨,想來也是多了一員得力干將!

正好朱標的女兒裏還有兩個正當年齡未出嫁的,若是這小子可堪培養,招他做個駙馬,也未爲不可,也算是報了自己的救命之恩了。

朱元璋正要開口表露身份,立行封賞,可心中卻驀得傳來一陣悸動,阻止了他的開口,

“咦!這小子的面相好生眼熟!”

“這...這是...標兒!”

朱元璋接着灑下來的月光細細查看時,才忽的發現,這趙山河跟自己的標兒竟然如此相像,

不對,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相像之人,就連父子都......

“標兒!!你還沒死!?”

朱元璋太過激動之下,竟然一時失態,脫口而出已故太子的名諱。

“額...老丈,可是剛剛那畜牲嚇到您了!?”

趙山河看到朱元璋一副激動不已的樣子,擔憂的道。

“不對,標兒已經死了,是我親手送他最後一程的......”

朱元璋緩過神來,又恢復到了那股不怒自威的模樣。

可是他如今再看趙山河,卻已經是越看越喜歡,愛才之心已動,

哪怕這小子沒有甚麼大本事,便是招到自己身邊,當個乾兒子,也能聊以慰藉啊!

於是他又背過手去,示意身後的內閣太監和錦衣衛們勿輕舉妄動。

“哈哈,趙小兄弟這番神武便是地獄夜叉來了,怕也是得跪地求饒,這老虎再厲害,還能有那惡鬼厲害!?”

朱元璋笑着打趣道,話音一轉,又道,

“只是老朽我從紫金山南面上來,想着避開皇室尊諱,偷偷祭奠一下先祖,沒想到天色已晚,如今卻迷了路,走到了這裏,”

“加上先前遇見這巨虎,已是兩腿發軟,再無氣力下山,”

“若是蒙趙小兄弟不嫌棄,還懇請帶老朽借宿一晚,日後必有重謝!”

“哈哈哈,老丈客氣了,四海之內皆兄弟!”

趙山河豪爽大笑道,

“倒是老丈莫嫌棄在下家中簡陋,沒有那京城客棧舒適纔是!”

趙山河爽快答應下來,臨走之時,卻又讓朱元璋在原地稍等。

只見他徑直往受傷還臥在地上的白虎走去,白虎見趙山河走來,面無S意,倒也沒有多大動靜,

反而是輕輕的“喵”了一聲~

朱元璋:......

“唉,你這白毛.畜牲,大過年的不好好在自己洞裏窩着,跑到這皇室貴地嚇唬人來了!”

“若是哪天你碰到個天潢貴胃,可得小心了你的皮!”

趙山河像是在對這白虎說話一般,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將白虎身上的三隻箭給取了下來。

打開隨身帶的包裹,將一些止血藥和金瘡藥敷在傷口上,有將身上的衣物撕成布條給包紮好,

白虎喵喵叫了幾聲,像是在對趙山河撒嬌一般,四足撐地,站起身來,

在月光的照耀下,白虎的一身雪白毛皮更添神異!

“嗷吼~!”

隨着一陣嘶吼,一道無名來的旋風驟然而起,颳得讓人睜不開眼,

等風停,朱元璋和叢林裏的錦衣衛們睜開眼睛,白虎已經消失無蹤!

朱元璋大驚,連忙使眼色讓對面樹林裏的葛晉錦衣衛副指揮使率人搜山,看看這白虎到底是甚麼東西,

之後後來錦衣衛發兵幾千,封山搜查三天三夜,也爲能尋得白虎蹤影,於是爲今天的事情又增加些神祕感,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趙小兄弟,我先前見你在臨走時特地將那白虎給救治放生,這是爲何呀!?”

“哈哈,老丈,你有所不知,這白虎乃是這紫金山上的奇珍異獸,據村裏老人說,這白虎尋常人等是一生見不得一面的,”

“只有那貴人命格,纔能有希望遇上一次。”

“況且我自小在山林裏打獵爲生,深知這白虎的習性,多少年來並無害人行爲,平日裏最多隻是調皮一些......”

“說起來,老丈你倒是運氣好啊,若是我村中老人所說爲真,怕是您老也是貴人命格啊!”

朱元璋和趙山河二人一路下山來到趙山河所在的趙家村,路上朱元璋也是問起趙山河先前所爲。

夜色已深,村中的百姓早已上牀安歇,

這守歲熬夜,放炮迎神的習俗,對於尋常百姓,自然是不能算數的。

連煙花爆竹都買不起,談何午夜迎神呢?

朱元璋來到趙山河的屋子內,見趙山河雖然家境清貧,但屋舍儼然,窗幾明淨,收拾的整整齊齊,便對這趙山河又高看兩眼。

“老丈,今天天色已晚,喫的太多不消化,容易噎食,”

“我就從菜園子裏摘了點番薯,土豆來,熬點湯 ,考個番薯喫,權當宵夜湊合一晚罷!”

“明日我再去集上打點酒,和老丈你共飲幾杯!”

趙山河從院子裏拿出一些菜蔬來,只是農家子出身的朱元璋也爲曾認出是何品種來,

“這番薯,土豆倒是生的好生奇怪!”

“老丈我當了幾十年農民,倒沒見過這等菜蔬!”

朱元璋看的新鮮,便隨口問了一句。

“這番薯,土豆,乃是小子我早年跟隨長江的商船出海從東南紅藩人那裏所得,”

“這幾樣東西可厲害着呢,若是等我來年去皇宮覲見皇帝,獻出這幾等菜蔬,怕是皇帝老兒也要重賞我!”

趙山河性格豪爽,見朱元璋身穿衣物並無多少富貴顏色,只像是尋常殷實人家長者所穿,同時面容滄桑,體態威嚴

絕不像奸邪小人,於是說話也多帶調侃。

“哦,那我可要等着小兄弟你的好消息,到時各省傳徼,齊唱小兄弟你的名號!”

朱元璋笑着回道,心想,他就是皇帝,他倒是沒看出來這番薯土豆有甚好處。

趙山河將番薯丟進竈膛,開始操作起來,準備弄些堂食當夜宵。

“話說小兄弟,恕老丈我多嘴,你家裏怎無其他人?”

“哦,這個啊,我自從八歲時流浪到這趙家村時,便已經是孤兒了。”

趙山河聽到朱元璋的問話,頭也沒抬的回道。

“八歲!?孤兒!?”

朱元璋聽到這個回覆,再結合趙山河和朱標酷似的面容,一時間有些呼吸急促。

他有個大膽的猜想!

“那你八歲之前的家人何在!?”

“八歲之前?我八歲之前的記憶都沒了!”

“我只記得我八歲第一次記事時就是被封在一個大木板盒子裏,那木板您都不知道有多厚!”

“當時天色也是飛沙走石,啥都看不清,我從木板盒子裏逃出來後,便發現自己在紫金山了。”

趙山河繼續忙活着,卻沒發現旁邊的朱元璋此時已經是兩眼瞪圓,瞳孔劇烈收縮,

“難道這趙山河,真的是我那...雄英孫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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