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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冷空氣讓我終於能喘口氣。
我撐在洗手檯的鏡子上，盯着自己蒼白的臉。
不知道父親爲甚麼要把我介紹給那些人。
他們的眼神在看我時很像是在估價一件貨物。
水龍頭嘩嘩地衝着手，我卻聽到門外傳來壓低的說話聲。
我屏住呼吸，輕輕推開一條門縫。
父親和周叔站在走廊拐角，周叔遞過一個厚厚的信封，父親捏了捏，塞進西裝內袋。
我貼着牆根挪近幾步，生怕腳步聲驚動他們。
周叔叔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扎進我耳朵裏：
“老李，公司已經撐不住了，銀行那邊催債催得緊。”
“你再不把項目談下來，下週就得宣佈破產！”
父親的聲音沙啞，帶着一絲顫抖：
“我知道，可那是我女兒！你讓我怎麼開口？”
周叔叔冷笑一聲，語氣裏滿是譏諷：
“現在裝甚麼慈父？當初籤合同的時候，你不是默認了嗎？”
“裏面那幾位老總甚麼背景，你比我清楚！”
“今晚要是伺候不好他們，別說項目了，你連命都保不住！”
我的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死死捂住嘴纔沒叫出聲。
原來父親的公司早就搖搖欲墜。
而他竟然想用我當籌碼，去換那些人的施捨！
周叔叔拍了拍父親的肩，語氣緩和了些，卻更讓人作嘔：
“別想太多，就一頓飯的事。”
“你閨女長得漂亮，他們滿意了，合同今晚就能籤。”
“到時候債務清了，公司活了，你還能東山再起。”
父親沉默了很久，最後只低低“嗯”了一聲。
我的心徹底涼了。
就在我轉身要跑的瞬間，身後就傳來一聲暴喝。
“攔住她！”
接着父親的手像鐵鉗一樣扣住我的手腕，猛地把我拽了回去。
我踉蹌着撞到牆上，後腦勺“咚”地一聲悶響，眼前發黑。
“爸！你瘋了嗎？！”
我尖叫着掙扎，指甲狠狠抓向他的臉。
父親躲開了，可週叔叔卻從旁邊一把扯住我的頭髮，獰笑着湊近：
“跑甚麼？你爸沒教你要聽話嗎？”
他的呼吸噴在我臉上，帶着菸酒混合的腐臭味，手掌順着我的腰往下摸。
我渾身發抖，胃裏翻湧着噁心，拼命扭動身體想掙脫。
“放開我！你們這是犯罪！我要報警。”
周叔叔一巴掌扇過來，我眼前一黑，嘴裏瞬間漫開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