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說這話的是一個花枝招展的中年女人,語氣陰陽怪氣,“小傾呀,別太傷心了,命裏沒有強求不來。”
楚傾眼眸一寒,這個人叫李霞,是他們鄰居,也是他母親王芸的發小,處處喜歡和王芸攀比。
爲人尖酸刻薄,最喜歡到處秀優越感。
她兒子錢筠,和楚傾在聯盟預備役學校裏是同學,楚傾成績在學校名列前茅,錢筠處處都被壓一頭。
爲此,李霞恨得後槽牙都咬碎了。
這次錢筠卡在十八歲的關口,覺醒了三屬性靈根,可把李霞得意壞了,昨天才出的消息,今天就來了。
秀優越感也就罷了,還在楚傾一家傷口撒鹽。
錢筠滿臉陰陽怪氣。
“傾哥你也是,二叔二嬸勞碌一輩子,就爲了把你送進修真聯盟,你落選的事兒,怎麼能連他們都瞞着?”
楚傾沒心思理會他,帶着歉意看向自己父母,“對不起啊,爸媽,我只是還沒想好怎麼和你們說。”
楚父楚俊輝說道:“小傾,沒事兒。”
“你也知道,我和你媽本來就不想你去聯盟當修士,整日打打SS的,不如安安樂樂過日子。”
“對,小傾,我們沒事兒,你不要有負擔,修士做不了,咱就幹其他的,有手有腳總歸餓不死的。”
望着父母,楚傾心裏泛起暖意,這麼多年來,無論自己落選多少次,無論自己做甚麼決定,他們始終支持自己。
“沒靈根,在這個時代能幹啥?”
錢筠露出調笑,“種田?挖礦?”
李霞譏諷道:“我早跟你們說了,試了這麼久選不上就別試了,這下好了,棺材本都砸進去了,結果還是隻能乖乖回來種田,唉,他二叔二嬸,你們命苦啊!”
言畢,她話鋒一轉,得意起來,“還是我家錢筠爭氣,這次覺醒了靈根,馬上就能加入修真聯盟,還拜在了趙老師的門下,筠兒,往後你可得多照料下你傾哥。”
這話一出,街坊四鄰立刻巴結起李霞來。
“恭喜啦,打小我就覺得錢筠這孩子有出息。”
“是啊,不像某些人,明明就是種田的命,還不知天高地厚去攀高枝,這下好了,摔慘了吧?”
“錢筠啊,往後可要帶攜下我家靈兒。”
“當然,街坊鄰居,當然不能忘了。”
錢筠滿臉得意,又看向楚傾,嘴角抬起,“傾哥,怎麼說咱也是打小一起長大的,我自不會忘了你的。”
“我入學之後,還缺一個斟茶倒水的雜役,聯盟每個月給五千靈幣呢,傾哥你要不要考慮下?”
聽到這話,衆人都笑起來。
“這工作合適啊,清閒。”
“是啊,總比給外人當奴役好!”
“將來錢筠發達了,你也算雞犬升天咯!”
雜役,在藍星所有工作裏,也是最低等的工作,畢竟是給人爲奴爲婢,沒有多少人願意去幹。
更別說,才區區五千靈幣。
只勉強夠一個月喫穿花銷。
擺明就是錢筠藉此羞辱楚傾的。
街坊的陰陽怪氣,以及李霞母子的姿態,讓一向都老實本分楚傾父母臉色蒼白,擔憂地看向自家孩子。
冷言冷語他們聽慣了,就怕楚傾受刺激。
經歷過大起大落,楚傾這會兒的心性已經遠超從前,對此只是一笑,“不用了,我明天去參加複測。”
本以爲楚傾會跪舔自己的錢筠臉上閃過陰鬱,楚傾冷靜自信的反應讓他很不爽,竟直接出言嘲諷。
“嘖嘖,不行就不行,廢物就該呆在垃圾桶,掙扎有用?不過嘛,既然你這麼自信,我唯有祝福咱傾哥了。”
楚傾冷冽道:“那你就好好期待,別像條狗一樣亂吠,省得明天被打臉,又捂着臉到處喊疼。”
李霞見楚傾這般說自己引以爲傲的兒子,頓時就惱羞成怒起來,“你個廢物敢罵我家筠兒?”
楚傾針鋒相對,“不想捱罵,就把你兒子栓好。”
“他二叔二嬸!看看!這就是你們教的好兒子!”
李霞暴跳如雷,但錢筠拉住她,輕聲說了句甚麼,李霞神色才平復下來,毫不掩飾臉上的譏諷之色。
“希望明天之後,你還能這麼自信!”
隨着錢筠離去,街坊也散了。
回到家中後。
楚傾父母都露出擔憂之色。
“小傾,閒話終日有,不聽自然無,咱沒必要跟他們置氣,自己把自己日子過好了,比啥都重要。”
楚傾本想開口告訴他們,自己現在已經有靈根了,但一想又猶豫了,畢竟自己也沒有十成十的把握。
要是提前告訴他們,等下失敗了,無異於把二老高高抬起然後摔下去,還是等明天測試成功再說吧。
順便給二老一個驚喜。
“爸、媽,這次我有自信。”
兩人嘴脣蠕動,嘆口氣,但看到楚傾自信的神色,只能擠出一個笑容來,眼眸中,還是愧疚和擔憂更多。
想來他們也是覺得楚傾受了甚麼刺激,但因爲楚傾是他們的孩子,所以不願意在這種關頭打擊兒子。
楚傾一笑,一切就等明天了。
第二天一早。
楚傾父母今天都特地請假,陪着兒子去參加複測,而李霞母子二人,爲了看笑話,竟也一大早跟着來了。
一行人直奔市中心的檢測中心而去。
他們所在的城市名爲西城,規模不小,是聯盟的西南部所在,人口密集,各種設施自然也十分齊全。
此刻在檢測中心外,已經密密麻麻圍滿了人。
畢竟每年只有兩次測試靈根的機會,即使機會渺茫,也是普通人唯一的機會,還是有很多人來嘗試。
但其實,每年能入選的,百萬中無一。
西城上千萬居民中,每年頂多只有三百新生,且都是尋常的四靈根或者五靈根,三靈根都寥寥無幾。
可見其中殘酷。
靈根檢測爲了公平,都是公開展示的。
靈根檢測師會坐在中央的玻璃光幕之中,用一個名爲檢測水晶的法寶輪流爲測試者來測試。
楚傾深吸一口氣,成敗皆在今日了。
見他這般神情,李霞母子倆又叫囂起來,對此,楚傾只露出一個看小丑的眼神,自信地朝着隊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