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此時。
寧家後院。
嘎吱一聲,寧玄推開了後院房門,入目之中,是髒亂的房間,堆滿了垃圾,角落中,是一張破爛的木牀。
而在木牀上,則是一個骨瘦如柴,臉上毫無血色的女人。
正是寧玄三年未見的母親,秦嵐!
“母親!孩兒不孝,回來晚了!”
寧玄雙目瞬間化作了一片赤紅。
他一把將手,扣在了秦嵐的手腕上,把脈診斷。
越是把脈,寧玄的臉色,就越是難看!
氣若游絲,生機淺淡。
體內的隱患,已經爆發到了九成九!
母親這三年,根本沒有得到半點救治,反而,積累起來,越發的嚴重。
若是他再晚回來一日,就只能看到母親的屍體了!
寧玄的心中,無盡的怒火湧起。
“這就是所謂的,我不負寧家,寧家也不負我?三年,說好傾盡一切,治好我母親,寧家,就是這樣救治的?”
他發出怒吼。
原本的溫馨,溫暖,化作了一片冰冷。
這就是寧家的所作所爲!
“呵。”
就在這時,一聲嗤笑傳來。
“甚麼時候,本家主答應過,要治好這個廢物了?”
寧家家主,與其子寧寒,大步走來。
“寧峯,寧寒!”
寧玄拳頭緊握,牙關緊咬,冷聲吐出兩個名字。
“寧玄,秦嵐只是一個廢人,就算耗費家財,治好了她,也只是一個廢人而已,爲了她,讓我寧家傷筋動骨,你認爲,可能嗎?”
寧峯冷笑一聲,漠然說道。
“對了。”
“還有你。”
他指着寧玄,補充道,“身爲寧家世子,你讓家族,很失望。”
“甚麼意思?”寧玄猛地抬眸,看了過去。
“甚麼意思?”
寧寒冷笑一聲,走了出來。
“自然是你招惹蕭天公子,讓我寧家,承受莫大的危機。”
“更是被打入了黑水獄中三年,讓我寧家,遭到無盡的恥笑。”
“你寧玄,就是我寧家之恥!”
“故此。”
“三年之前,我寧家上下就已經決定,廢除你世子之位,由我寧寒擔任。”
“另外,你這樣的恥辱,進出我寧家,簡直就是丟人現眼,從今天開始,沒有令諭,你不準再入我寧府正院半步!”
他趾高氣昂,居高臨下的宣佈道。
“你說甚麼?!”
寧玄聞言,心頭一震!
母親只是個廢人,不值得,寧家救治?
他更是寧家之恥?
三年之前,就已經被廢掉了世子之位?
如今,沒有令諭,更是不得踏入正院半步?
這就是,家族親口答應的。
等他歸來,依然是世子,並且,要耗盡一切,爲母親治病?
“寧峯,這就是你當初,對我的承諾嗎?”
寧玄的一顆心,如墜冰窟。
很冷。
“呵,可笑,你一個罪人,一個廢物,也配得到本家主的承諾?”
“看來,黑水獄這三年,沒有讓你認清自己的錯誤啊!”
“你說出這樣的話,足以證明,本家主與寧家做出的選擇,是對的!”
寧峯冰冷說道。
“寧峯,你不得好死!”
寧玄聞言,徹底怒了。
他猛然起身,衝向了寧峯,無盡的怒火在燃燒。
但。
“廢物,你找死!”寧寒一步踏出。
體內,脈輪復甦,抬手一拳,轟在了寧玄的胸口之上。
噗!
寧玄此刻,一身修爲,早已散盡,根本擋不住這樣的衝擊,他直接倒飛了出去,大口吐血,瞬間跌落在地上。
“目無尊長的東西,也敢以下犯上?”
“你還以爲,你是以前的雲城天才不成?寧玄,你現在,只是一條狗,一條廢狗而已!”
寧寒冷聲呵斥道。
“好了,寒兒,一個廢人而已,不值得你動怒。”
這時,寧峯擺手,淡淡道,“雖然寧玄犯了錯,但是已經遭到了懲罰,他纔回來,如果就死了,外人還不知道要如何編排我寧家。”
“念在他過往功績,他冒犯本家主的事情,就這樣算了。”
“不過。”
他冷笑着看向寧玄。
“這種事,本家主不希望看到第二次,你若是再犯,縱然念在你昔日的功績上,本家主,也要將你逐出寧家!”
他如執掌了寧玄生死。
甚至。
沒有將寧玄逐出寧家,好似,還是他的恩賜一樣!
說完,寧峯兩人轉身就走。
這時。
寧寒好似想到了甚麼,他止步,回頭看向了寧玄。
“對了,忘了告訴你。”
“寧玄你一定想不到吧,這三年,我寧家與蕭天公子,重修和好,如今,寧家,已經是蕭天公子,最得力的追隨者!”
“而這,還全都是多虧了你!哈哈哈!”
說完,寧寒也轉身,得意離去!
聽到這句話。
噗!
寧玄一口逆血,再也忍不住噴吐而出。
他雙眼在燃燒怒火。
蕭天!
三年前,正是因爲,寧寒得罪了蕭天,才引發大危機,不得不讓他出面,以世子之尊,入黑水獄,消弭蕭天的怒火。
更是因此,承諾他,三年之後,依然是世子之尊,還要治好母親。
可是現在。
三年過去,他受盡折磨,修爲被廢,王骨都被挖走,身體殘破不堪,卻得到了這樣的回報!
呵!
寧玄心中,只有冷意!
這就是寧家。
他此刻,終於認清了寧家的真實嘴臉。
這羣人,簡直禽獸不如!
“寧家,蕭天,若有一日,我重回武道,我一定,要讓你們,一一償還!”
寧玄低吼。
他目中,閃爍着冷芒。
這時。
“咳咳咳......”木牀上,那單薄的身軀,雖然在昏死之中,卻發出一陣陣激烈的咳嗽。
而後,一股股黑色的血跡,從嘴角流溢而出。
“不好!”
寧玄掙扎起身,連忙來到母親身邊。
秦嵐的臉色更白了,氣若游絲,呼吸都變得緩慢,整個人,死氣沉沉。
“病症入心,死氣浮現,若是再不治療,母親活不過今晚!”
“這最少,需要一枚極品續命丹,才能短暫壓制下去!”
寧玄握拳,他腦海中,浮現出母親昔日的每一幕。
他自幼被寧家收養,不是寧家血脈,處處遭到針對,打壓。
只有母親,始終待他如一,雖然身體羸弱,自養父去世後,更是生活艱難,卻始終沒有放棄他,這纔有了後面的寧玄。
生而不養,斷指可報;
生而養之,斷頭可報;
不生而養,百世難報!
母親的恩情,他寧玄一輩子都還不清。
“母親絕不能有事!”寧玄咬牙。
他艱難起身,拖着傷體,走出了後院。
寧家剝奪了他的一切,更是讓他,不準踏足正院半步,已經斷絕了他的希望。
而他此刻,也只是一個廢人。
那麼,只有一個辦法了......
寧玄腦海中,浮現出一道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