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銳一身黑衣,腳踏特質黑色戰靴,站在一處破舊的居民小區外。
身旁是一名提着黑色皮箱的年輕女子,一頭精剪的短髮剛剛蓋過耳垂,狹長的雙目精光閃爍,給人一種乾淨利索,英姿颯爽的感覺。
“妖狐,箱子給我,你回去吧!”楊銳淡淡的開口道。
“是,天帝!”
被稱作妖狐的女子沒有任何遲疑,雙手託着皮箱,恭敬的遞到楊銳身前。
在別人眼中,她是坐擁大型集團,高不可攀的年輕總裁。
但在眼前之人面前,她卻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存在。
天帝宮,主S伐,權勢滔天。
藥神殿,掌生死,名震九洲。
而這兩大超級勢力的共主,就是這位神一般的男人。
說實話,要不是天帝此次離開總部,來到齊海市,她甚至連提包的資格都沒有……
楊銳接過手提箱,對着妖狐微微點了下頭,大步向小區內走去。
……
段家客廳
段雪和母親宋紅蓮站在輪椅旁。
父親段貴忠坐在輪椅上,一名白髮蒼蒼,目光慈和的老人正仔細的爲他診脈。
這些年,段貴忠可謂黴運連連,先是五年前,因爲一場車禍導致雙腿殘疾,隨後又被家族集團停職,失去了收入來源。
妻子宋紅蓮因爲要在家照顧他,也沒辦法工作,所以,家裏的所有壓力都落在女兒段雪身上。
本來這個家就夠艱難的了,可是半個月前,段貴忠又突然得了嚴重的偏頭疼,每次發作都痛苦不堪。
齊海各大醫院幾乎都去看了,檢查做了一次又一次,藥也開了不少,家裏微薄的積蓄眼看就要見底了,但他的病情絲毫沒有好轉的跡象。
所幸的是,女兒段雪有個非常要好的閨密,她的爺爺是齊海中醫界泰斗——衛仁。
託那名閨密的關係,段雪今天將衛老先生請了過來。
“衛老,我爸的情況怎樣?”段雪見衛仁輕輕將手挪開,忍不住問道。
“從脈象上看,你父親這病的根源應該在陽脈之海,至於具體是由甚麼原因引發的,必須等到病情發作時纔可以知曉。”衛仁抬起頭,語氣平和的說道。
“有勞衛老了。”
段雪長舒了一口氣,雖然她不知道陽脈之海是甚麼,但聽衛老的語氣,應該有治好的希望。
“對了,你父親的發病時間有沒有規律?”
中醫講究望、聞、問、切,衛仁一般情況下,是一邊診脈一邊問。
不過因爲段貴忠脈象十分特殊,他必須仔細推敲,故而剛纔沒法分神開口多問。
“有規律啊!每天……”
當!當!當!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段雪的話。
客廳內,所有人的目光都向門口看去。
“我去開門。”段雪幾步走過去將門打開。
下一刻,一道高大巍峨的身影出現在她的面前。……
“小雪,我回來了!”
楊銳看着段雪清秀的面容,眼中露出無法掩飾的疼愛。
十六年前,楊銳父母雙雙失蹤,年僅十歲的他被趕出家族,從泉湖一直流落到齊海,飢寒交迫,絕望無助。
這時候,一名天使般美麗的小女孩來到他面前,不但給了他喫的,還將他領回家。
那個小女孩,就是段雪。
段貴忠和宋紅蓮見楊銳實在可憐,就收了他當了義子。
楊銳在段家住了六年,義父義母對他如親生兒子。
段雪跟楊銳關係更是好的不得了,整天跟在他屁股後面,嚷着長大後要嫁給他。
這樣美好的日子一直持續到十年前的一個早上,一名神祕人找到楊銳,告訴他親生父母失蹤的原因,並將他帶走。
接下來,楊銳經歷了十年生死磨礪,終於成就一代天帝。
但他絕對不會忘記段家人的大恩。
楊銳這次回歸,有兩個目的,首先娶段雪爲妻,報答義父義母的養育之恩。
第二,清算當年參與謀害自己親生父母的各大勢力,揪出隱藏在幕後的黑手。
“哥,真的是你……”
段雪經過短暫的錯愕後,終於回過神,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掛滿淚花。
“小雪,是我!”楊銳像當年一樣,輕輕拍着段雪的頭。
“哥,你大混蛋!整整十年了,你連一點音信都沒有,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你知道咱家人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嗎?爸媽經常拿着你的照片發呆,我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夢見你全身是血,然後被嚇醒,再也睡不着,你怎麼就這麼狠心……”段雪越說越激動,最後發泄般用力捶打着楊銳的肩膀,哭的撕心裂肺。
這些年,因爲楊銳的離去,再加上段家的一系列變故,讓她承受了太多東西。
原本堅強的她,在見到楊銳後,壓抑多年的情緒終於爆發。
“小雪,對不起,都是我不好,以後我再也不離開你們了。”楊銳見段雪傷心的樣子,內心好像被甚麼東西猛紮了一下。
他發誓,從今以後,絕對不讓她再受半點委屈。
“你就會騙人。”
段雪打累了,雙手緊緊抱着楊銳,趴在他的肩膀上小聲抽泣。
楊銳眼中滿是愧疚,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還好這時候,宋紅蓮也走了過來。
“小雪,別胡鬧了,你哥這些年不回來,肯定有他的苦衷,快讓你哥進去。”
“媽!”
楊銳見到宋紅蓮,內心湧現出一股酸楚。
一別十年,義母老了很多。
“好孩子,長高了,也結實了。”宋紅蓮一邊說着話,一邊拉楊銳進入客廳。
“爸,你的腿……”
楊銳看到段貴忠坐在輪椅上,臉上自然流露出關心的神情。
“五年前,出車禍撞斷的,現在已經習慣了,小銳,快過來,讓爸好好瞧瞧。”
對於楊銳回來,段貴忠顯然十分高興。
“爸,你病了?”楊銳剛到段貴忠身邊,就看出不對勁。
“這段時間得了間歇性偏頭疼,被折騰的夠嗆!”段貴忠如實的說道。
“爸,你不必擔心,你的情況扎幾針就好了。”楊銳身爲一代藥神,根本無需把脈,僅僅通過望氣,片刻之間就已經確定了段貴忠的病因,並且想到了適合的治療方法。
“年輕人,治病救人這種大事可由不得你瞎鬧,胡亂扎針的後果無法想象。”衛仁一臉嚴肅的責備道。
“老先生,謝謝你的提醒,我心裏有數。”楊銳能感覺出,眼前這位老爺子本意是好的,所以非常禮貌的回應道。
“心裏有數?那你給老夫說說,你爸的偏頭疼是如何引起的。”
衛仁作爲齊海中醫界權威專家,診了半天脈,也只能推測出病源應該在陽脈之海,而具體病因暫時還無法查明。
這個年輕人,只是看了一眼,竟敢說心裏有數,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就算是大國手級別的人物來了,那也得先診脈。
“老爺子,我爸的情況可稱爲邪煞存氣龍,通俗點講,就是邪煞之氣進入了陽脈之海。”楊銳風輕雲淡的說道。
“這……”
衛仁聽到楊銳的話,當場被驚住了。
段貴忠的病是不是由邪煞引起,他暫時不清楚,但能瞬間判斷出病源在陽脈之海,這種手段完全超出他的想象。
還有……
這個年輕人竟然稱呼陽脈之海爲氣龍,這可非常不簡單。
要知道,傳統中醫術語中本來是沒有氣龍這個名詞的。
數年前,華夏醫界最爲神祕的大佬——藥神著成《藥神錄》。
首次打破傳統,開創了一套獨特的中醫體系,裏面出現很多創新性的命名。
比如,陰脈之海——任脈,因其主血,又爲龍形,所以被藥神形象的命名爲血龍。
陽脈之海——督脈,主氣,則被命名爲氣龍。
藥神錄闡述的醫學觀點精美絕倫,別具一格,被中醫界一些頂端人物視爲至寶。
不過,這本書卻沒有在普通醫者之間流傳,原因是層次過高,對於大多數人來說,很難理解,讀起來跟天書沒啥區別。
退一步說,即使能理解,沒有深厚的醫術爲根基,也沒辦法實用。
衛仁偶爾從老師謝國章那裏得知此書,經過長時間的研究,也只能勉強讀懂其中一部分。
至於將之轉化爲治病救人的手段,他現在連想都不敢想……
“爸,你的偏頭疼應該中午發作吧?”楊銳說話時,有意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鐘表。
“對啊!小銳你是怎麼知道的?”段貴忠一臉好奇。
“中午時分,溫度升高,陽氣上湧,而邪煞屬陽,這時候就會順着血氣進入頭部,導致煞氣灌頂之局。”楊銳儘量用通俗的語言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啊!”段貴忠點了點頭,顯然是聽懂了。
衛仁徹底服氣了,他不得不承認,這年輕人的學識和洞察力,遠遠強過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