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陳玉芬慢慢品着茶,段貴春坐在她對面。
段飛也已經包紮好回來了,站在段貴春身後。
“媽,我已經跟老三家談了,老三說可以將閨女瑩瑩嫁給周家,但有兩個條件,首先那888萬的聘禮必須先給他,另外段氏集團的股份,他要百分之十五。”段貴春一臉肉疼的說道。
“真是貪得無厭!不過,爲了段氏的大局,付出些代價也值。”陳玉芬黑着臉說道。
此時她更加怨恨段雪了,要是那個小賤人能痛痛快快答應嫁到周家,她連一分錢都不用損失。
“小飛,你給那個賤人打電話說了嗎?”
“奶奶,電話是打了,不過我認爲這樣趕他們走,實在太便宜了,最好能找幾個道上混的,教訓一下他們一家。”段飛目光中劃過一絲陰狠。
“暫時不要再惹是非,如今一切都以聯姻之事爲重。”陳玉芬擺了擺手,否定了段飛的想法。
叮鈴鈴……
段貴春電話響起,是祕書李婷打來的。
“段總,不好了,杜建集團說是要取消跟我們的合同。”電話一接通,李婷就慌慌張張的說道。
“什……甚麼?你問過爲甚麼原因嗎?”段貴春一聽,當場被嚇壞了。
段氏集團與杜建集團可是兩個億的供貨合同,而且所有材料都已經備好了,就等着交貨了。
如果現在取消合同,對段氏集團來說,無異於滅頂之災。
“我問了,杜建那邊的聯絡人說,這份合同是跟段雪小姐籤的,現在她竟然被無故開除了,他們老闆覺得段氏非常不可靠,所以不想合作了。”李婷一五一十的說道。
“靠!”段貴春氣的差點把手機摔了。
“貴春,甚麼事把你急成這樣?”陳玉芬不解的問道。
“媽,集團要出大事了……”
段貴春將電話的內容以及當前面臨的情況說了一遍。
“想不到,那個小賤人還留了這麼一手,馬上給她打電話,讓她滾過來見我。”陳玉芬使勁用柺杖敲打着地面。
“奶奶,她的手機打不通啊!”段飛連續打了好幾遍電話,都提示無人接聽。
“看來,以前我是低估了她。”陳玉芬此時慢慢冷靜下來。
“媽,現在該怎麼辦?”段貴春一臉不知所措的樣子。
“貴春,你立刻帶上小飛,去那個小賤人家請她回集團復職,態度儘量誠懇些,必要時該道歉道歉。”陳玉芬對段貴春叮囑道。
“這個……”
段貴春一直都瞧不起老二一家,現在讓他去求他們,心裏自然非常牴觸。
“你難道要看着段氏集團破產嗎?”陳玉芬目光一冷,厲聲教訓道。
段貴春聽到破產倆字,身體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他可是家族繼承人,將來整個段氏集團都是他的。
如果集團破產了,那他甚麼都不是。
“我去,我去……”
……
段雪房間。
楊銳跟段雪緊挨着坐在牀上。
“哥,他們打不通電話,真的就會來咱家道歉嗎?”段雪按照楊銳的要求,故意沒有接段飛的電話。
“那是必須的!一會你啥都不用說,我來應付就行。”楊銳笑着說道。
“哥,我都聽你的。”段雪乖巧的點了點頭。
當!當!當!
外面突然響起敲門聲。
“應該是他們來了,咱出去看看。”楊銳拉着段雪的手向外走去。
這個時候,在客廳的宋紅蓮已經打開了房門,在看到段貴春父子後,忍不住臉色一沉。
“我們一家子都已經被趕出段氏了,你們還來幹甚麼?”
“弟妹,你別生氣,將你們趕出段氏一事,純屬誤會。”段貴春趕緊賠笑道。
“甚麼意思?”
宋紅蓮不明白段貴春葫蘆裏到底裝的甚麼藥。
“事實上,老太太根本沒說過要把你們趕走,都是小飛爲了報復,自作主張打了那個電話。”段貴忠來之前,早就想好了對策,就是把所有事情推到兒子段飛身上。
這樣的好處是,只需要段飛一個人道歉就行。
“你說的是真的?”宋紅蓮半信半疑。
“弟妹,我怎麼會騙你呢!這不,我知道實情後,馬上帶着小飛過來賠罪了。”
“小飛,還不趕緊給二嬸道歉。”段貴春給段飛使了個顏色。
“二嬸,都是我一時糊塗,才幹出那種缺德事,請你原諒。”段飛儘量裝出一副誠懇的表情。
“這個……”
宋紅蓮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
“二嬸,小雪在裏面嗎?我必須跟她當面道歉。”
段飛和父親是爲了合同的事來的,見不到段雪,一切都白搭。
“好了,我們知道你的歉意了,你倆可以回了!”楊銳跟段雪並肩走了過來。
“小雪,小飛既然已經道歉了,段氏跟杜建那份合同是不是可以繼續履行了?”段貴春小心的問道。
段雪有些茫然的看向楊銳。
杜建的合同她一個月前就簽了,如今連貨都備好了,按理說跟她已經沒太大關係了。
“合同的事,只能老太太親自過來談,你們倆還不夠資格。”楊銳漫不經心的說道。
“年輕人,奉勸你一句,不要得寸進尺。”段貴春被氣的臉色鐵青。
“我怎麼做,無需你教。”楊銳毫不客氣的回敬道。
“段雪,不要以爲勾搭上了杜總,就多麼了不起了,我跟我爸今天能來,已經給足你面子,你別特媽給臉不要。”
段飛終於憋不住,站出來大聲呵斥段雪。
啪!……
楊銳抬手就是一巴掌,將段飛扇出老遠。
“再說一句,就打斷你的腿。”
段飛張了張嘴,最終卻沒敢再說甚麼,眼前這傢伙不按常理出牌,萬一惹急了,說不定真能打斷自己的腿。
“好!今天的事,我記住了,咱們走着瞧!”段貴春扶起兒子,目光怨恨的掃了衆人一眼,隨後狼狽離開了。……
“哥,我們做的是不是有點……”
“小雪,如果你太善良的話,他們只會一次次挑戰你的底線,只有給他們點深刻的教訓,他們以後纔不敢輕易冒犯你。”楊銳語重心長的對段雪說道。
“哥,我明白了!”段雪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