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段雪小姐,你好,很高興再次見到你。”
杜江龍由於身體太胖,平時又缺乏鍛鍊,才跑了短短十幾米距離,就把他累的氣喘吁吁,滿頭大汗。
“杜總,您好……”
段雪看到杜江龍的樣子,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段雪小姐,這位先生是……”
杜江龍將目光看向一旁的楊銳。
“啊……你們不認識?”
段雪眼中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楊銳可是跟他說,杜江龍得了重病,是他給治好的,而且昨天買車的錢也是杜江龍給的診金。
“那個……老杜,你就別開玩笑了?你姐姐老翟還好吧?”
楊銳一邊說話,一邊給杜江龍使眼色。
昨天晚上,他只顧跟段雪聊天了,忘記給妖狐打電話叮囑一下了。
妖狐只是代號,實名叫翟御華,是天帝宮下屬產業——菲天集團負責人。
“哈哈,老弟,就咱哥倆的關係,開個玩笑無傷大雅吧!我姐姐老……老翟老想你了……”
杜江龍反應也是迅速,雖然不知道眼前的年輕人到底是誰,但憑他能知道翟御華,身份肯定就不簡單。
“老杜,等我有空去看看你姐姐……”
看着杜江龍和楊銳勾肩搭背,堪堪而談起來,段雪才長舒了一口氣。
幾分鐘後,三人一同走向集團門口。
“恭喜段雪小姐榮升銷售部經理。”
在段貴春的示意下,所有員工一起喊道。
段雪身體一顫,明顯被這陣勢嚇了一大跳。
“小雪,這樣你滿意了吧?”段貴春用陰陽怪氣的語氣說道。
段雪自然看出對面一百多人眼中的憤怒和鄙夷,但她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種情況。
“嗯!你表現的不錯。”楊銳拍了拍段貴春的肩膀,一臉深意的說道。
段貴春肺都差點氣炸了,這是啥意思?表揚一條狗嗎?
“段雪小姐對公司貢獻這麼大,怎麼纔是個營銷經理,你們集團會不會用人?”
“如果在我的公司,像段雪小姐這種救公司於危難之中的優秀員工,我怎麼也要給個總經理噹噹。”
杜江龍這次來,就是爲段雪助威的,所以只要抓住機會,就要力挺幾句,表明自己的態度。
“是是是!杜總提的這些,我有機會跟董事長說的。”
“杜總,您裏面請。”
段貴春雖然心裏難受的要死,但不敢得罪杜江龍,只能強顏歡笑。
“段雪小姐,你先請。”杜江龍費力的彎下肥胖的身體,很紳士的對段雪做了個請的動作。
段雪拿不定主意,向楊銳看去。
楊銳到沒有客氣,大方的拉起段雪的手,向集團大樓內部走去。
此時,一百多名員工,沒有一人站出來說甚麼。
誰都不是傻子,他們都看出段雪如今的強勢地位。
誰敢觸黴頭,誰就得滾蛋。
他們充其量不過是提前了一個多小時上班,除了心裏有些不平衡之外,根本沒有任何損失。
在場最鬱悶的就是段貴春和段飛父子了。
段貴春幾次針對段雪,結果都碰了一鼻子灰。
段飛這個一箭三雕之計的制定者,從頭到尾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杜江龍在一羣高層的陪同下,參觀了段氏集團的各個部門。
段貴春頭前帶路,賣力向杜江龍介紹着段氏的企業文化。
只是,任他講的眉飛色舞,情緒激昂,杜江龍卻一點興趣都沒有。
相反,只要段雪偶爾說上一句話,杜江龍立馬就來了精神,不僅要大加讚賞一番,有時候還會拍幾句馬屁,實在讓人大跌眼鏡。
上午十一點左右,杜江龍接到公司電話,說是有緊急事情,向段雪和楊銳表示歉意之後,就直接離開了。
段貴春臉都氣綠了,他精心策劃的戰略,不但沒打擊到段雪,還讓她的地位更穩固了。
……
下午五點,公司下班,楊銳開車載着段雪一起回家。
而此時,段家來親戚了。
段貴忠沉着臉坐在輪椅上,宋紅蓮站在他身後。
對面三人,段雪二姨宋豔芳,二姨夫劉明亮,表弟劉清志。
“大姐,姐夫,我家清志也到了結婚的年齡,我們給他看好了一套婚房,所有手續辦下來120多萬,我現在已經湊了40多萬,還差80萬左右,想讓你們給想想辦法。”宋豔芳沒有任何心裏負擔的開口道。
“你們想甚麼不好,別說我沒有80萬,就是有也不可能借給你們。”段貴忠冷冷的說道。
自從他出車禍之後,宋豔芳一家就幾乎與他家斷了聯繫。
直到去年,因爲其兒子劉清志買車,宋豔芳才假惺惺過來看了段貴忠一次,並開口借錢。
段貴忠爲人實在,當時覺得畢竟是親戚,既然已經開口了,不借說不過去,所以借給宋豔芳五萬塊錢,這些錢差不多是當時段家所有積蓄了。
誰知道,宋豔芳拿到錢沒多久,就表示這錢不還了,還拿來一塊玉牌頂賬。
結果,就是那玉牌,差點把他給害死。
“大姐,姐夫殘廢這幾年,脾氣見長啊!”宋豔芳皺了皺眉頭,一臉不滿的說道。
“二妹,不是我們不借給你家錢,只是你也知道我們家的情況,我和你姐夫都沒辦法掙錢,就靠小雪那點工資,這麼多年下來也就攢下幾萬塊,去年全都借給你家清志買車了。”宋紅蓮雖然因爲上次玉牌的事,也對宋豔芳很有意見,但必定是自己的二妹,她不想撕破臉皮。
“大姐,我當然知道你們家困難,所以我是這麼想的,先用你們家這套房子抵押貸款,給清志全款買上新房,然後由我家再慢慢還抵押貸款的錢。”
“你們只需要拿着房產證和身份證,去銀行籤個字就行。”
宋豔芳說的很輕鬆,彷彿只是讓大姐一家幫她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忙。
“二妹,用我們家的房子抵押貸款了,你能還上嗎?”宋紅蓮不放心的問道。
她雖然善良,可是不傻,她知道抵押房子有很大風險。
“大姐,你這是說哪裏話啊!我們的住房公積金還有二十多萬,把劉家老宅子賣了,起碼也能賣個三四十萬,剩下的那點錢,憑我們家的收入,用不了多長時間就還清了。”
“二妹,如果像你說的那樣,那你們趕緊把老宅賣了,然後取出公積金,差的那點錢,從親戚朋友那再籌集一下不就夠了。”宋紅蓮如獲釋重的說道。
“大姨,你太小心了,都是親戚,我們還能害你不成?”
“老宅子想要賣出去,需要時間,公積金暫時也提不出來,現在房子一天一個價,等我們慢慢湊好錢,又不知道漲多少了。”
宋豔芳的兒子劉清志上前,語氣中帶着一絲埋怨。
“這個……”
宋紅蓮有些拿不定主意。
“你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反正我是不可能拿房產證給你們抵押貸款的。”段貴忠見宋紅蓮猶豫的神色,當即表態道。
“姐夫,你的意思是咱們這親戚是做不成了嗎?”宋豔芳盯着段貴忠,怒氣衝衝的問道。
“不做就不做,我還怕你威脅!”段貴忠猛地一拍輪椅,大聲說道。
就在這時,房門嘎吱一聲打開,楊銳和段雪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