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助理掃了一眼吳三亮發綠的臉色,囁嚅道:“她正在跟男朋友約會,地點在隆興達意美體館。”
封以戰要了錢圓的私人電話。
只是一直無人接聽。
凌錄換成自己的私人號,撥打十二次之後,電話那邊纔有人接聽。
錢圓的聲音十分慵懶。
“喂,我是封以戰。”男人聲音冰冷嚴肅。
錢圓睡得半迷糊,突然就聽到這個名字,嚇得差點把手機扔地上。
五年前爲了把楚歡母子送到國外,她花了很大心思,當中就包括把跟封以戰有關的所有人進行電話屏蔽。
他是怎麼打進來的?
錢圓立即清醒,猛地坐了起來。
“封總?你,是不是打錯……電話了,錢氏集團生意上的事,找吳三亮。”
錢圓慌忙掛斷電話,又設置了關機。
然後,用她男朋友的手機給楚歡發了信息,提醒她要小心。
封以戰惱怒被掛斷電話,凌錄那邊又遞上平板電腦,視頻通話傳來封爵略帶奶音的堅決語調。
“家裏太亂,你不回來處理,我就自己動手了。”封爵霸道的語氣哪裏像個五歲的孩子。
從視頻上可以看到有四個孩子正在樓梯間跳來跳去,保姆正在追着當中的一個孩子喂喫的,垃圾和玩具扔得到處都是。
不出所料,封以持一家在別墅。
看來,老爺子這一次回來,是想動真格的。
“四十分鐘後到家。”封以戰語氣柔和了些,帶着些抱歉道。
封爵依舊冷着小臉果斷地說:“你現在的位置距離半山別墅,只有二十三分鐘的路程,我給你五分鐘堵車的時間,二十八分鐘後,你不回來,後果自負。”
封以戰揉了揉發疼的眉心。
封爵自打出生就是封以戰親手帶大,這孩子一歲半之後就顯出很不合羣。因爲從不在外人面前說話,大家都以爲叱吒風雲的封以戰,生了個小啞巴。
直到封爵三歲半時,家裏來了與封氏合作的貴賓。封爵用流利的英語和西班牙語,把貴賓家的三個孩子罵哭,衆人才震驚道:這孩子是個天才!
要知道被他罵哭的三個孩子,最大的十二歲,最小的也有八歲。
從小就毒舌、冷漠、聰明、果斷,像極了封以戰。
凌錄和幾個生活助理私底下都叫他小封總,封爵簡直就是封以戰的濃縮加強版。
這麼犀利的一個小豆丁,讓衆人又懼又怕,除了封以戰之外,就只有江海玲真正的心疼他。
這孩子從小性格古怪孤僻,都是因爲沒有媽媽在身邊。
凌錄回頭看向封以戰,封以戰冷睨了他一眼:“看甚麼看!半山別墅,二十八分鐘趕不回去,你們都滾蛋!”
沒錯,在商海里擁有着生S予奪強勢地位的封總,沒有弱點,如果有那就是他的兒子——封爵。
二十七分鐘後,封家半山別墅。
封以戰站在客廳門口,原本喧鬧的一樓大廳裏,秒靜。
正從電梯裏走出來的封老爺子,也覺着有些低氣壓。
封以戰從小失去父親,爲了緩解他的孤僻,封老爺子將堂兄家的孫子封以持接來一起養。
想不到,封以戰和封以持簡直是兩個極端,一個是商業天才,一個是紈絝子弟。
五年前,封以戰結婚,全面接管封氏。把封以持在公司裏的職位一降再降。兩年前,他把封以持派到東南亞分公司。一年前,分公司倒閉。
所以,封以持現在只能巴結老爺子。
白色襯衫、黑色領結、銀色馬甲配西褲、黑亮的小皮鞋上能照出人影。封爵正嚴肅地站在一樓玉石欄杆後面,如睥睨螻蟻似的看着衆人。
封爵胖乎乎的小手裏握着遙控器。
凌錄注意到封爵犀利的小眼神,低聲道:“有S氣。”
身後的兩位助理立即小心地退到客廳門邊,神色緊張。
封以戰在門口甫一站定,客廳裏原本放肆的封以持一家人便覺察到,立即肅穆起身,拘束得無所適從。
空氣彷彿凝固到讓人窒息。
十幾秒後,封以持主動打破僵局,陪笑上前。
“爺爺,我回來了。”封以戰無視封以持的迎接,轉而走到電梯口,上前扶起封老爺子的手臂。
封老爺子微笑點頭。
封以持的第三任太太莫程如,見封以戰回來,立即恬着臉拉着八歲的女兒的五歲的兒子上前。
“四弟,今天這麼早。”
封以戰是獨子,卻被封老爺子勉強拉上關係的堂兄弟排上了行,他是這一輩的老四。
封以戰冷眼掃過封以持和他身邊的女人和孩子,淡漠點頭。
封以持五歲的兒子封嶽,撒嬌道:“太爺爺,嶽兒要那個!”
他指向一樓步梯口站着的封爵,他身後跟着一個白色的智能機器人。
這可不是普通的機器人,裏面有封爵自行開發的AI系統。
機器人還有一個霸氣的名字,叫“凱撒”。
封爵從小孤獨,自打有了這個機器人做玩伴,封以戰也覺着封爵比之前開朗不少。
凱撒在這個家裏的地位,可不是玩具那麼簡單。
就算是普通的玩具,敢要封爵的東西,封嶽還真是不知深淺。
封老爺子順着封嶽指着的方向瞧一眼,目光落在封爵那張與封以戰酷似的小臉上,先是驚喜地微笑。可當他發現封爵看到自己半點回應也沒有,便冷了老臉。
被嬌慣壞的封嶽開始纏鬧:“太爺爺,嶽兒要大個兒的變形金剛。”
封以戰原本冷酷的面色顯出陰沉,厭惡地皺眉。封爵的東西,向來不會跟別人分享,即便封爵同意,他也不允許。
封以持尷尬上前,假裝溫柔拍打封嶽的後背,很抱歉地道:“爺爺,四弟,不用管,小孩子不懂事。”
這一拍不要緊,封嶽反而耍賴倒在地上打起滾兒來。
封以戰面色暗下給凌錄遞了個驅逐的眼色,封老爺子卻開了口:
“阿爵,把機器人給小哥哥玩。”
瞭解封爵的凌錄跟着倒吸一口冷氣,身後的助理也嚇得冷汗津津,三人連連後退,一副生怕被牽連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