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在周家這不起眼的角落裏的這間草屋裏,周文盤坐在那張乾硬的牀板上。

他閉目盤坐着,悄悄的運行起了大如意法。這是他前生的絕學,自創大如意法一舉從凡境修到道境十重天大圓滿。再踏出一步就可突破術境。想當年他是多麼的驚才絕豔,所有的天才在他的光芒下都顯得黯然失色。

他統一了無盡大陸,創建了偌大的大周朝。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僅僅只是三年,他最愛的女人就將他從那九五之尊的位置趕了下來。甚至要剝奪他的氣數,來完成她的圓滿。

周文始終想不通,玲瓏仙爲甚麼要這麼做?

所以他才帶着不甘,冒着灰飛煙滅,永遠泯滅的風險一躍跳下了葬天崖。

幾個呼吸後,周文緩緩的睜開眼來,無奈的嘆出口氣來。

“這凡體,經脈堵塞太嚴重,我的大如意法壓根就不能運轉。”

周文透過那扇小窗,朝着外面望了出去。

“葬天崖下無輪迴。我跳下葬天崖,卻並沒有死。這說明我從葬天崖下偷得一絲重生的機會。”他喃喃道,“難道我的重生只是成爲一個百無一用的凡體麼?不,這樣的重生沒有意義,我的重生絕對是有意義的,這是定數。”

周文有着前身周天子豐富的閱歷。

如此推算一二,他忽然間只是感到腦中嗡的一聲,就在那一剎那,他似乎感覺整個身體都輕鬆了不少。

他再次閉上眼睛,用心去體會。漸漸地他來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這裏周圍到處都是混沌,在混沌的中央一道聖旨漂浮着。

“沒想到,我的重生竟然連帶着玲瓏仙用來鎮壓我的這道聖旨都帶進來了。”

周文眼裏有着驚異的神色浮現出來。

他圍着聖旨仔細看了看,“這道聖旨不簡單。”

他伸出手來輕輕地撫摸這道聖旨,突然間,一道精光唰的就是鑽入他的眉心,緊接着他的腦海裏就是漸漸地浮現出來兩個大字:葬天。

“葬天?”

周文喃喃自語,“葬天崖,葬天?這道聖旨發生了變化,在我墜入葬天崖的時候,這道聖旨和葬天崖下的某種東西發生融合。葬天崖下無輪迴,我明白了,是這道聖旨包裹着我的靈魂才讓我偷得那一絲重生的機會。”

周文前生畢竟是周天子,經過簡單的推算,他立即就是對這件事的前因後果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

他忽然沉默了下來,過了半晌,他又喃喃的說:“玲瓏仙,這是否也是在你的算計裏呢?”

在他的腦海裏浮現出“葬天”那兩個字的瞬間,那道聖旨也是緩緩的攤開,上面書同樣書寫着葬天兩個大字。周文盯着這兩個字看了好一會兒,忽然間這兩個字漸漸地隱去,那道聖旨上又多了四個字:大葬天法。

他的目光對上大葬天法這四個字,那四個字立即就是變成了一道光影掠入了他的眉心。剎那間,一些密密麻麻的功法立即就是裝滿了他的腦海。過了好久盤坐在這小牀上的周文忽然間睜開了眼,他的眼裏有着驚喜的神色浮現出來。

“妙,妙。我以爲我的大如意法已經是前無古人,獨樹一幟。卻沒想到跟這大葬天法比起來,簡直就是螢火跟皓月之間的差距。這天地是掠奪,是強取,所以就連功法也是掠奪,是強取,掠奪天地靈氣。而這大葬天法,卻是推陳出新,改掠奪爲施捨。妙,妙,真是妙不可言哪。”

周文連連感嘆幾句,頓時再次閉上眼睛,仔細的運轉起了大葬天法。

他雖爲凡體,但這大葬天法就神奇在這裏,縱使是凡體也是能夠輕鬆的運行。

“我以我身餵養天地。”

這便是大葬天法的精髓。

周文閉目端坐運行大葬天法近兩個時辰,身體上漸漸地滲出密密麻麻的汗液混合着某種黑色的東西,帶着濃烈的臭味。只是兩個時辰,他就已經變成了一個黑人。

周文睜開眼來,感到一種極爲舒服的輕鬆。此時此刻他全身上下,只剩下兩個眼仁還是白色的。

他看見自己這幅模樣,頓時笑了起來,“不可思議,不可思議,這大葬天法真是神奇。只是短短兩個時辰,我竟是已經達到了凡境的淬體境。”

“別人的淬體是混合靈丹妙藥,吸收靈氣用以沖刷體內的雜質以達到淬體。而這大葬天法卻是以我身餵養天地,天地反哺我。就等同於我以這天地爲鼎爐,以這滾滾靈氣爲湯藥沖刷身體,這種淬體比起傳統的方法來簡直是不知道要好幾十倍。”

周文感慨半天,跳下了牀,出了小屋,用院裏的一口井裏冰冷的井水沖洗了身子,重新回到小屋裏坐到銅鏡跟前看了過去,雖然還是很是消瘦。但之前那是因爲嚴重的營養不良而導致的面黃肌瘦,現在那精緻的五官上也漸漸的泛出紅潤來。

周文看着自己,喃喃道:“凡境分爲九重,一重是爲煅體,二重爲淬體,三重爲借氣,四重爲凝氣,五重爲成丹,六重爲破丹,七重爲元嬰,八重爲破嬰,九重便可誕生出一絲道意。一重二重又統一爲煉體,只有踏入第三重借氣,方纔可完全改造身體,也纔算是真正踏入修者之境。我現在爲淬體巔峯,憑藉這大葬天法的奇妙,相信要不了幾天我就能踏入第三重了。”

“踏入這第三重,我纔有能力保護小枝,在周家站穩。現在周家家主周戰天的實力也就才五重成丹而已。”

在周文的心裏,這個周戰天壓根就不配稱爲一個父親。

“咦,這外面的天色也已經差不多了,這丫頭怎地還不回來?”周文方纔一心醉心於修煉,如今閒暇下來,才意識到小枝並不在。

周文站起身來,打開了門,走了出去。憑藉着前身的記憶,他出了院子,順着小枝經常走的那條路走了去。走出約莫五六分鐘後,前方是一片翠竹林。周文還沒有踏進翠竹林,就聽見林子裏面傳出一道弱弱的聲音:

“周、周哥,你、你要幹甚麼?”

周文聽得出來,這是小枝的聲音。他聽見小枝這弱弱的聲音,立即就是加快了腳步走了進去。走進這片翠竹林他就看見小枝被三個家僕打扮得男子圍在中間。其中爲首的男子,伸出手狠狠地捏了一下小枝的臉。

“你這丫頭,真是不聽話。讓你從了我,跟着我喫香喝辣,你倒是有骨氣,還不從,跟着你們那甚麼破少爺。”

“周、周哥,天快黑了,我要回去了。”

“天黑了?天黑了好啊,天黑好辦事兒,是不是啊。”中間爲首那男子猖狂的笑道,旁邊兩個男子也是附和着大笑了起來。

“周哥,我得走了。”小枝瞄準幾人之間的間隙準備溜出去。

“走?你走得了嗎?”那男子兇相畢露,一把抓住小枝的肩膀,惡狠狠的道:“敬酒不喫喫罰酒,你若是早早的從了我,那裏受的這些苦。現在,我就讓你生不如死。”

說話間,那大手就是朝着小枝的胸部抓了下去。

“住手。”周文大聲喝道。看到小枝這模樣,周文心裏一陣陣的抽痛,這丫頭跟着他的這些日子也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那男子聽見周文的話,立即就是抬起頭來,朝着周文看了過去。當看到是周文的時候,他的眼裏立即就是露出一絲輕蔑的冷笑:“我道是誰,原來是周文少爺啊。”

“放開小枝。”周文喝道。

“沒想到你還真命硬,前幾天被我家少爺打了個半死,我以爲你回去就能嚥氣,沒想到還真活過來了。”

“你就是周英?”周文盯住周英,冷冷的問道。

“怎麼,被打傻了,連我都不認識了。”

“好,很好。”周文的眼睛裏爆射出一絲狠光。

小枝看到周文,趕緊衝着周英跑了過去,衝着周英跪了下來,乞求道:“求求你不要傷害少爺,你要我做甚麼都願意。”

“小枝,起來。”周文大喝道,“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

周英聽到周文的話,隨即就輕蔑的一笑,他衝着周文走了過去,說:“你還真當你是少爺了。”

“甚麼時候,一個賤僕也能衝這主人指手畫腳了。你現在要麼立即自斷雙手雙雙腳,要麼就死。”

周文冷冷的說道。

“哈哈哈,你說甚麼?我沒聽錯吧?”周英聽見周文的話立即就是猖狂的大笑了起來。

“我不想再說第二遍。”周文說。

“哈哈,還真把自己當少爺了,我今天就S了你,看看有沒有人管。”周英的眼裏立即爆射出一絲S意,接着他的拳頭就是衝着周文的面龐砸了過去。

周文冷哼一聲,“一個奴僕,要不是周家賜姓,你也配姓周。”

說着他只是輕輕地抬起手來,就抓住了周英的拳頭,緊接着他只是稍稍一用力,就聽見咯嘣的一聲脆響,周英的拳頭已經斷了。同時響起的還有周英的慘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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