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文海的心態想過山車一樣,忽高忽低。
“梅……梅總,我們夏家沒有甚麼能回報您的,這禮我不敢收啊……”
夏文海捏了一把汗,弓背站在梅端陽面前,頭都不敢抬。
一個三流家族,爲人處事已經習慣了處處小心。
剛得罪了曹家,這邊的梅端陽還不知道是幾個意思!
梅端陽淡然一笑,手掌往後一揚,指縫便多了一張卡片。
夏文海抬頭,無意中掃了一眼,震撼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了。
卡上的鎏金圖案,他偶然見過一次,那可代表着至高無上的權利。
整個江城,能擁有此卡的人寥寥無幾!
“你們夏家走運了,有人看上了你們家的姑娘!”
“這張卡,是有人拜託我送來的聘禮,裏面有五千萬!”
五千萬?聘禮!!!
夏文海像是在做夢,他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下,頓時疼的喊出了聲,竟不是夢!
他愣住了,整個人像一尊蠟像矗立着,大腦間歇性的處於真空狀態。
“怎麼?不收?”
梅端陽低沉嚴肅的嗓音,令夏文海一下子清醒過來。
他幾步上前,接住了那張鎏金黑卡,雙手顫抖,樹皮臉上的褶皺微微跳動。
這……真是太奇妙了!
想不到在他有生之年,還能有機會,親自摸到這樣尊貴的卡。
“梅總,是哪家的公子要娶妻啊?他看中的,是我們家哪個姑娘啊?”
梅端陽一擺手,打了個哈欠,站立許久,他累了。
“天機不可泄露,到時候,你們自然就知道了!”
事情辦完,梅端陽揚長而去……
視線回到包間內!
整個夏家因爲聘禮事件炸開了鍋。
夏家女眷坐了滿滿一間房,而未出嫁的姑娘,起碼有五六個,各個粉裝玉琢,曼妙迷人。
此時,她們都在拿着小鏡子補妝,每個人臉上都洋溢着待嫁的喜色。
夏家老太太歪坐於上位,童顏鶴髮。
“這位神祕的貴公子,到底相中了我們家哪位姑娘?你們有甚麼看法,說來聽聽!”
話音剛落,就有人搶話。
“還用說啊,當然是我們家若離了,那曾少追求若離一年多了,想來,也該求婚了!”
“笑死我了,明明是若離死皮賴臉的貼着曾少,曾少當衆拒絕她的事,誰不知道啊!”
一個珠圓玉潤的女人譏笑着。
“要我說啊!肯定是我們家若湘的好事來了,珠寶大亨王老闆答應若湘,要八抬大轎來娶她,先把聘禮送到也是有的!”
“呵,王老闆?聽說他可是很摳門的,一塊兩塊都要計較的主,怎麼可能是他啊!”
人羣中響起一聲尖銳的聲音。
各方“勢力”互不相讓,企圖在言語上幹倒對方,妯娌,姑嫂之間,爭得是面紅耳赤!
而!有一個人,和在座的親友格格不入,似乎已經被排除在外。
夏若虞手撐着下巴,悶悶不樂,不時的看着門口的方向。
葉瀟,他真的沒事嗎?
……
雅閣酒家頂樓!
葉瀟剛走上天台,就看到一個優雅嫺靜的背影,他一愣,直接扭頭就走。
“站住!連姑姑也不認了嗎?”
葉瀟無奈的回過頭來。
“你不和祁滄海一個鼻孔出氣,我還會叫你一聲小姑的!”
時隔五年,葉瀟和他的姑姑祁懷鈺以這樣的方式見了面。
按輩分,祁懷鈺是葉瀟的姑姑,可算起來,她只比葉瀟大三歲,是祁滄海最小的妹妹。
她常年定居國外,聞得兄長病危,這纔回到江城。
一下飛機,她就來找葉瀟,多方打聽,才得知葉瀟在雅閣飯店,她向好友梅端陽打了個招呼,對葉瀟多多關照……
“是他讓你來找我的?”
葉瀟一副冷到骨子裏的面孔,打了祁懷鈺一個措手不及。
這些年,骨肉親情,竟疏離至此。
“不管怎麼樣,他是你的親生父親!而你是他唯一的兒子!”
“眼下,他病危,滄海集團無人料理,多年的基業,你忍心看着它毀於一旦嗎?”
“那是你們祁家的事,與我無關!”
葉瀟比方纔更冷,他和五年前的他,判若兩人。
祁懷鈺在來之前,已經做好了功課,她知道,她這個侄子的脾氣,不好勸歸。
她必須得下一劑猛藥!
祁懷鈺靜默,她在手機上編輯好了文字,按下了發送鍵。
五分鐘後……
葉瀟的手機響起急促的鈴聲。
“老大!不好了!出大事了!所有的合作方都要求解除合約,銀行也來催貸款,公司的員工也跑了,怎麼辦啊?”
葉瀟喉結動了動,眉頭緊鎖。
“老大,老大你說句話啊……”
“啪”的一聲!
葉瀟把手機砸向地面,一回頭,發出雷鳴般的咆哮。
“當年逼死我媽,現在又想逼死我,你們好狠的心啊!”
狂風暴雨,呼嘯而至,皆不能詮釋葉瀟此刻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