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藍緊要的下脣因爲太過用力,甚至已經滲出了絲絲血腥。
她眼眶通紅,重重地點頭。
“只要你讓我留下,我會比任何女人都聽話的。”
輪椅之上的厲君衍聞言濃密的長睫微微閉合,在下眼瞼上留下了一片陰霾。
他危險的頷首,俯身朝癱坐地上的喬藍靠去。
他目光如漆,眸子更是深邃無底。
喬藍心裏無端生出一陣膽怯,她下意識地想要往後退,卻被厲君衍先一步扣住了下巴,被迫仰頭與他對視。
男人的目光太過銳利逼人,讓喬藍下意識地就想到了半個多月前廢舊倉庫中那個霸道野蠻的男人。
他們很像,都莫名的給她一種危險的感覺。
就連靠近之後隨空氣氤氳過來的薄荷香的氣息都格外的相似。
噩夢一般回憶被再一次勾了起來,喬藍的臉色在本就慘白的基礎上又白了幾分。
“就這麼想當厲家的少奶奶?”
男人的聲音譏誚又不屑,像是審視一粒不配出現在他面前的塵埃。
“我……我有必須留下來的理由……”
喬藍抿着嘴角,艱難的開口。
如果她有得選,她當然不會願意嫁給死了三個妻子的暴戾殘廢,即便這個殘廢家世顯赫又如何?
但是,她現在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喬藍閉上眼眸,嘴角揚起一抹淒涼的笑。
厲君衍看着眼前小女人悽慘可憐的模樣,心底莫名的一刺——
他眉頭驟然蹙起,神色更是冷漠了幾分。
這不過是眼前這個女人讓他心軟的手段罷了!
“我聽說你還有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未婚夫。怎麼?爲了嫁進厲家,未婚夫都不要了?”
厲君衍緊扣喬藍下顎的手指狠狠地朝着一側甩開,眼底帶了幾絲輕蔑。
“像你這種貪婪無恥見錢眼開的女人,甚麼事情做不出來?”
喬藍被他這一下直接推倒在地毯上,她艱難的坐起來,顫抖着脣想要解釋,“我不是……”
厲君衍卻懶得聽她解釋,直接冷漠的打斷了她的話,“過來伺候我洗澡,如果你做的夠好,我就考慮讓你留下。。”
“你……說甚麼?”
喬藍以爲自己聽錯了,嘴脣哆嗦着再次確認。
“怎麼?做不到?”厲君衍嗤笑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輕蔑。
“好,我做。”
喬藍急切的開口,臉上透出堅定。
她顫巍巍的走到厲君衍的身後,輕輕推着輪椅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目睹了一切原委的陳遠默默地退出去,他重新將房門掩好,裝作甚麼都沒發生一般,心底卻充滿了感慨。
也不知道這位‘少奶奶’能在少爺的手底下堅持多久。希望她能學聰明點,可別像前三任‘少奶奶’一樣不識相的惹惱少爺……
……
浴室中,喬藍放好了一池熱水。
沐浴香精滴在浴水中,短短片刻間,整個浴室裏充斥着馥郁的玫瑰香氣。
她顫抖着手在池邊試了一次又一次的水溫,遲遲不肯有下一步動作。
輪椅上厲君衍不耐煩的聲音傳來:“還愣着幹嘛?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