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武,讓你去調查吳程雪的社交關係,查到甚麼新的線索了嗎?”
“吳程雪的社交關係很簡單,除了父母關係密切,就是一些學校裏的同學,來往比較密切的現在還在一一詢問,暫時沒有進展。”
說話的人是蕭武,專案組的一個老刑警,同時也是負責調查“4.1”事件的專人之一。
“對了林隊,昨天我們又去案發現場仔細勘察了一下,還是一樣,所有的線索指向的都是死者自S,並沒有發現甚麼奇怪或多餘的痕跡。”
林御煩躁的用手揉了揉臉,連續熬了幾天,下巴的胡茬還沒來及修理,不過才二十六歲的年紀,這幾天因爲這個案子疲倦得讓他整個人都顯得滄桑。
“知道了,你們繼續排查吳程雪的社會關係,有甚麼事情記得及時告訴我。”
“好。”
林御坐回自己的辦公桌前,手裏拿着受害人的資料查看。
半個月前,也就是4月1號,專案組接到一個由民警轉過來的案子,說是一名剛滿十八歲的女生自S於家中,因爲家裏人堅持說當事人不可能自S,便轉入專案組。
可事情還未查清楚,相隔七天又發生了一場自S案件。
兩起案件死狀相同,且都是十八歲自S,林御覺得,事情不可能這麼巧,便將兩起案件併案調查,正式命名爲“4.1”事件。
頭疼的林御想繼續看受害人的相關信息時,蕭武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林隊不好了,我們接到報案,金灣區的小區裏又出現了一名女孩自S了,根據報案人的描述和我們正在調查的‘4.1’事件很像。”
“甚麼?”林御將手中的文件拍在桌子上,整個人瞬間站起,“你是說又有女孩自S了,並且還和‘4.1’的事件......很像?”
蕭武面色沉重的點點頭,他也希望不是和之前的案件一樣,短時間內出現了三起一樣的事件,這不止是對公安司法的挑釁,更是對生命的不尊重。
“他奶奶個腿,走,先去去案發現場。”
兩人到達案發現場時,痕跡科的同事和法醫已經在現場了。
林御戴上鞋套,手套和口罩,進入到具體的案發現場,一眼看過去就看到了一片血跡。
“檢查情況怎麼樣?又是十八歲?”
徐程點頭,林御此時心裏憤怒自責,要是自己動作再快一點,能力再強一點會不會就不會有第三名死者了?同時他也爲死者感到惋惜,十八歲是對未來充滿希望的年紀,生命力最旺盛的年紀,在成年這天卻遭遇不幸。
法醫徐程走了過來,彙報他檢查到的結果,“死者虞筱筱,年齡十八歲,女性,初步檢測,除了脖頸上有傷口,身上沒有其他明顯的傷口,死前整個人臉上面露微笑,完全沒有痛苦的樣子,整個人妝容精緻,現場也十分整潔,除了血液噴濺過的地方,更具體的需要進一步屍檢。”
林御將視線移開看向死者,臉上面露微笑,整個人處於一種很放鬆的狀態,坐在自己的書桌前,手裏握住手機。
“遺書呢?”
林御問徐程。
徐程將密封好的遺書拿給林御,林御整篇看下來總結出的內容就是,“活着太累死亡纔是解脫。”
林御咂舌,對着一封遺書開口數落,“三個人的遺書中都寫着死亡是解脫,怎麼這是個甚麼很好玩的遊戲?都擱這裏玩接力賽呢?”
徐程表示自己也不理解,“這或許是年輕人的一種甚麼遊戲?只是我們不懂呢?”
林御抬腿給了徐程一腳,“放你奶奶個狗屁,我纔不老,老的是你,一天天的只知道跟我貧嘴,給我嚴肅點。”
徐程看着林御緊繃的神情,原本想開個玩笑放鬆一下,沒想到這個人情緒更暴躁了。
“發現自S的工具了嗎?”
徐程搖頭,“和其他兩個一樣都沒有發現自S工具,三個人的傷口都比較細,初步判定自S工具是類似於美工一類的細刀口,刀刃向內傷口不是特別深,排除他S的可能性,有沒有其它的致死原因,還得進一步屍檢。”
“其實現在已經能夠確定她們幾個不是自S。”
徐程看着林御若有所思的樣子。
林御呼出一口氣,“你說的對,確實已經能夠證明不是自S,一個年紀十八歲的少女自S方式有很多種,卻偏偏選擇了極其痛苦的一種,而且死前居然呈現出放鬆和微笑的狀態,這明顯不正常。”
徐程拍了拍林御的肩。
“你現在最需要做的理清楚頭緒,以最快的速度還原真相,不過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我可不想有一天我眼前的屍體是你,行了,我先走了。”
徐程走後,林御朝着警戒線外叫了一聲,“老武,過來。”
“怎麼了林隊?”
“西瓜呢?”
西瓜,原名莫兮是他們隊裏開心果,因爲剛來的時候頭髮是個西瓜頭,再加上名字裏有個兮字,被同事們成爲西瓜之王,但是他也沒有因此生氣,還很開心,自此之後便有了西瓜這個稱號。
“他在和死者家人瞭解情況。”
林御再次觀察了一下死者的房間,整個房間的裝飾和配色比較青春洋溢,牆面上掛着一把吉他,還有一些唱片作爲點綴。
書桌上的照片,女孩抱着吉他,笑容燦爛,書雖然雜亂無章但是仔細觀察又特別的規律。
這樣的人自S,可信度不太高。
“林隊,我這邊瞭解的差不多了。”
西瓜拿着記錄本朝着林御走來,“死者叫虞筱筱,昨天剛滿十八歲,她的父母爲了慶祝她成年,昨天晚上帶她出去喫飯慶祝,虞筱筱喜歡音樂,所以她的父母送了她一架鋼琴,喫完飯之後,她就跟父母說自己和朋友有約,打算提前離開去和朋友過生日,她父母讓沒有阻攔她,隨後因爲夫妻兩人長時間沒有單獨約會,兩人單獨離開。
當兩人回到家中時,看到了自己女兒之前給他們發消息說已經安全到家,再加上時間很晚,便沒有打擾虞筱筱,直到今天早晨,叫虞筱筱喫早餐發現虞筱筱已經死亡,夫妻兩人不相信自己女兒會自S,所以報了警。”
“兩人也是不相信自己女兒自S?”
林御抓住了關鍵。
“是的林隊。”西瓜回答道。
林御內心:三個死者家裏人都不相信自己孩子會自S。
西瓜看着林御不說話,又再次問道,“林隊這個案子是不是也要和前兩起案子一起併案調查?”
“併案吧,已經確認不是自S。”
“知道了,林隊。”
待西瓜離開之後,林御回頭看向這個房間,眼神裏閃過一絲銳利。
回答警局西瓜伸手攬住了蕭武。
“武爸,你說說她們爲甚麼不可能是自S?”
蕭武表示,“除了那一封遺書,還有死亡傷口都是自S的樣子,還有萬一遺書是僞造的呢?可是這也不能說明就是自S,我們也多方瞭解過,三個死者平日裏都是積極樂觀開朗的,這樣的人爲甚麼會自S?
更何況她們是十八歲,人生纔剛剛開始,對生活充滿了熱情,又不是像我們這樣是被生活折磨的牛馬,我們自S可能性還要大一點。”
“行了,別在那裏聊天了,都給我動起來,一個個的像極了霜打的茄子,蔫巴巴的。”
林御站在他們身後,手裏拿着資料,當所有人都在行動的時候,“幹嘛,幹嘛呢,整個辦公室就你聲音最大,你是警察不是老師,查案子不用嗓子。”
一道厚重的聲音傳了出來,衆人從自己的事情裏抬起頭看了過去。
“喲,陳局長今我看外面的風也不大,怎麼會把你給吹過來?”
林御放下手中的文件,看似是和陳文博說話,實則目光停留在他身後的人身上。
“哼,你還好意思說,請不動你這尊大佛去我那裏領人,這不我親自給你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