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這下再沒人敢下車，全都瑟縮着躲回車廂。
人羣開始B亂，拼命互相擁擠，誰都想躲在他人身後，將自己隱藏起來。
漫長的兩分鐘後，嗡嗡聲再次傳來，逐漸逼近，最終停在洞開的車門不遠處。
不尋常！
我凝神思索，眼前的情形太不尋常了。
凡是怪物所到之處，車廂內的照明燈都被破壞，它們在隧道里S人也避開昏暗的隧道燈，身影隱匿在黑暗裏，只能隱隱卓卓看到龐大的輪廓。
難道這些怪物畏光？
這時，又一隻怪物從窗外飛過，伏低身軀，埋伏在車窗下。
我立刻拿出手機打開電筒，探出車廂對準怪物的方向一照。
它果然受驚躍起，展翅往黑暗處躲去。
我舉着手機朝車廂外左右照射，嘴裏大聲道：“怪物怕光！大家打開手機光源，快下車往前逃，遇到怪物就拿光照它們！只要抵達下一個車站，就暫時安全了！”
在驚慌失措的人羣面前，我鎮定自若的聲音聽起來莫名可靠，人們一個接一個，按照我的指示拿出手機打開電筒。
我拆下地鐵配備的安全斧，左手拿手機，右手拿斧頭，就準備跳下車廂。
坐我旁邊的那個姑娘之前一直緊緊跟着我，此時看着我，楚楚可憐的眼神透着請求：“姐姐，我能跟你一起走嗎？我有點害怕。”
我奇怪地看她一眼。
又看向身後衆人的表情，有些帶着打量和質疑，有些隱含期待和乞求。
到了嘴邊的話，還是被我嚥了回去。
說出口的話變成了：“願意跟我走的，可以跟上。”
此地不宜久留，不等他們考慮和回答，我說完就跳下車門。
坐我旁邊的那個姑娘緊緊跟在我身邊。
陸續又有五個人打着手機電筒跟了上來。
路過駕駛室時，透過破碎的前擋風玻璃，我看到司機趴在控制檯上，後腦勺有一個碩大的血窟窿。
更多的人留在車廂裏，貼在車窗前向外張望。
不難猜到他們待在原地的原因。
一是車廂內照明充足，暫時安全。
二是觀望我們這個先遣小隊的結果。
如果怪物真如我所說的懼光，那他們會看到黑暗中，我們猶如移動光源，越走越遠。
如果我的猜測錯誤，我們會率先遭遇怪物，必然有一番纏鬥，他們或許可以趁機逃走。
無論哪種結果，對他們來說，都是更安全更有利的選擇。
我們一行人很快就走出去幾十米，那些怪物躲在遠處，似乎有所忌憚，並不敢靠近。
其他幾人不約而同鬆了口氣，不知是慶幸我的判斷是對的，還是慶幸他們第一時間跟上來是對的。
就在這時，身後的車廂響起利器扎穿玻璃的爆破聲，車廂頂部的照明燈毫無徵兆地熄滅了。
此前衆人爲了省電關閉了手機光源，擠滿人的車廂頓時陷入昏暗。
“嗡嗡”聲在車廂裏響起，清晰得就像在耳邊盤旋的蚊子，所有人都泛起雞皮疙瘩，生出難以形容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