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奶奶,請。”
別墅門前,兩排保鏢肅立,恭恭敬敬躬身。
謝菀下了車,被保鏢們的氣勢嚇到,身子抖了抖,卻恰到好處被身後的氣質優雅的中年男人扶住。
狄致面露關切神色,“今日太累了嗎?”
卻靠近她耳畔,低喃了一句只有她能聽見的話。
“巧巧她,可不會被保鏢震懾,記住你現在的身份。”
謝菀臉色慘白了幾分,卻還是維持禮儀,撩了撩曳地長裙掩飾臉色變化。
半年前,她只是小鎮出身的普通女孩。
卻不料家中突遭變故,她親眼目睹母親被人殘忍S害。
爲了復仇,她答應冒名頂替這個男人的養女嫁給一個植物人,景子濯。
她冒名頂替的那個人叫顏巧巧,是狄致的養女,早在五年前失蹤。
婚約牽扯的利益太多,不能取消,而她與顏巧巧容貌相似,狄致找上了她,與她做了一筆交易。
別墅裏空蕩蕩的,紅色的佈置,卻更顯淒冷。
景家父母端坐在大廳,面容肅穆,不是好相處的主。
謝菀正想着要不要給公公婆婆敬酒,景母卻只是揉揉眉心,滿面倦容。
“把她送去子濯的房間。”
這語氣……彷彿她只是無足輕重的貨物。
而不是新媳。
據她所知,狄家與景家關係並不融洽。
看來,她在景家的日子會很艱難。
不過無妨,她只爲了那個兇手!
她垂眸遮擋住眸底S意,低眉順眼乖巧的樣子倒讓景母多了幾分滿意。
“是。”
管家請謝菀上樓,狄致卻已經拿出了文件準備與景家父母商議合同的事情。
一步步踏上了臺階,她腦海中閃過許多畫面。
那滿地的血,屬於母親的血,染紅了她的雙眼。
那個兇手……
就算付出再大的代價,她也要報仇!
婚房裏入目就是一片火紅,她來到牀前打量自己的新任丈夫。
入目的這張臉,卻令她心尖陡然一顫。
他……竟然和那兇手有幾分相像。
真不愧是表兄弟啊。
她不明白,那個位高權重的男人,爲甚麼要來到偏遠小鎮S害自己那平凡的母親。
天知道得知她這次嫁的人是他表弟後,她有多開心!
景子濯靜靜躺在牀上,彷彿只是沉睡了而已,睡容平靜,毫無防備。
她輕吐一口氣,拿起沾了熱水的手帕幫他擦拭着臉。
“你可真幸福,可以躺在這裏甚麼都不用想,可我……唉。”
伏在他耳畔喃呢吐出這句話,謝菀輕輕捏了捏他的臉,“希望,接下來的這段日子,我們能夠好好相處。”
她身份特殊,能嫁給一個植物人,再好不過了。
可以卸下防備,不用僞裝。
夜漸深了,謝菀最近沒怎麼休息,睏倦打了個哈欠,起身脫了裙子,光着身子進了浴室。
殊不知,身後牀上的男人喉頭卻動了動。
洗漱過後,她眯着眼睛將自己扔上牀,不久就沉沉睡去。
一切平寂,男人陡然睜眸。
他看着那猶如樹袋熊一般纏着他的女人,嘴角多了幾分笑意。
他在謝菀臉龐落下一吻,俯身將女人擁入懷中,“巧巧,兜兜轉轉,你終究還是我的,記住我的名字,你的老公,詹鬱澤。”
夜色漸濃,狄致早就離開,他下了樓,客廳中微弱的燈光下,只有景家父母。
“姑姑,姑父,時間不早了,你們早點休息吧。”
景母見他過來,冷峻的臉上總算多了些許笑意。
“鬱澤,辛苦你了,唉……”
她輕嘆一聲,滿臉苦澀。
五年前,他們的兒子景子濯,突遭車禍,變成了植物人,幾個月前斷了呼吸。
爲了找出兇手,他們只能讓侄子詹鬱澤冒充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