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楊趕緊勸:“媽,別說了。”
張春蘭翻了個白眼,也坐了進去。
連裳心情有點糟,她找了大半夜,還是沒能找回玉佩。
張春蘭沒搭理她,扭頭跟兒子聊天。
“……大小姐又跟老爺吵架了?”
小楊一邊開車一邊道:“吵得很兇呢,肯定又是爲了時家那個二少爺……”
“行了,好好開你的車。”
張春蘭制止他說下去,又瞥一眼旁邊的少女,道:“東家的事,是咱們能跟着瞎操心的嗎?”
小楊抿抿脣不說話了。
車子駛進一片豪華的別墅區。
張春蘭不無炫耀道:“‘博韻’可是雲城最高檔的別墅區,寸土寸金,有價無市,能住這的都是政商名流。要不是我們太太慈悲,像小姐這樣的出身,可是連門檻都邁不進來的!”
連裳的眼神興不起半點波瀾,緩緩道:“不會啊,做保姆就好了呀。”
張春蘭一滯,臉上馬上變了色。
小楊趕緊打圓場,“小姐,咱們到了。”
車子停在一幢象牙白的別墅前,入眼即是滿院的薔薇花海,連裳下了車,眼角竟微微有些溼潤。
這是媽媽生前最喜歡的花。
是那個男人種的吧?
所以,他是不是……沒有忘記媽媽?
見她站在那不動,以爲她是被倪家的氣派震懾住,張春蘭對兒子遞了個眼色,鄙夷的直撇嘴。
她沒說錯吧?
瞧這一朝飛上枝頭變鳳凰的貪婪嘴臉!
幾人才進大門,就聽到樓上的爭吵。
“我纔不要嫁給一個半死不活的廢人呢!”
“你給我站住——”
倪若馨從父親書房裏衝出來,才下樓梯就看到站在客廳的少女,瞧那與父親相似的眉眼,不用問也知道她就是父親在外面的那個野種!
倪若馨立即高傲地抬起下巴,“張姨,我不是告訴過你,我們倪家是名門世家,那些身份不明的人不能從正門進,要走後門的嘛!”
張春蘭知道這是大小姐故意給連裳的下馬威,馬上附和道:“瞧我這記性,下次我一定記得帶她從後門進來。”
連裳卻連記眼神都吝嗇給她,不管是走正門還是後門,她來到這的目的,從來都不是爲了這些不相干人。
樓上斷斷續續傳來爭吵,“若馨是我唯一的女兒,你想把她給那個又醜又瞎的廢人沖喜?那就等我死了再說吧!”
“他只是暫時暈迷不醒而已。”
“暫時?暈迷了大半年,那也能叫‘暫時’?外面都在傳時家二少醒不過來了,那就是個活死人!”
“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不用再說了!”
“要嫁你嫁,你別想打我女兒的主意!”
“你……不可理喻!”
摔門之後,樓梯間響起沉重的腳步聲。
連裳一點點抬起頭,看着從上面走下來的人,雖然已經人到中年,不過依舊身姿挺拔,長相端正。
連裳的拳頭捏緊,胸口上下起伏。
倪天。
母親愛了一輩子也盼了一輩子的男人。
“春蘭,”倪天在叫張春蘭,抬眼竟愣了住。
好一會才收回視線,淡淡出聲:“甚麼時候到的?”
沒有父女相認的激動,只是淡至無味的一句話。
連裳的心,慢慢沉到谷底。
她不該奢望的。
“剛到。”她的聲音較他更冷。
母親就是因爲這張臉纔看上他的嗎?
果然,外婆說得對,長得好看的男人都靠不住!
“嗯。”倪天再沒說別的,只對張春蘭吩咐道:“帶她去房間吧。”
他對私生女的態度讓倪若馨得意地揚起下巴,不過就是個鄉巴佬,爸爸會喜歡她纔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