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上前的兄弟路過時都往這瞟了一眼,就這麼摟着人家小姑娘,在人家身上又摸又捏的,一個個眼睛都直了。
四哥……這樣不好吧?
時靳晏熟練的從連裳背的挎包裏翻出那隻醜不拉幾的藥包,立即送到她鼻子下面。
連裳就着他的手捧住藥包,用力做了幾個深呼吸,臉色這才漸漸恢復,呼吸也順暢了些。
“能站起來嗎?”
耳邊,是男人醇厚低沉的聲音。
她點下頭,時靳晏扶着她站起來。
這時,一個身材高大滿臉橫肉的男人從裏面被押着帶出來。
經過時靳晏時,男人陰冷的視線緊緊纏着他,一側嘴角慢慢揚起,嘴巴開合,用口型告訴他:我等你。
然後便被身後的人押走了。
時靳晏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
“你怎麼在這?”
他沒好氣地問,帥氣逼人的俊顏緊繃着。
要不是他及時出手,她的腦袋早就被射成了個窟窿!
連裳環顧一圈,他手底下十幾人,全部統一着黑裝,類似野外作戰服,不過沒有徽標。
槍聲響起後,抓人的、警戒的、疏導人羣的分工明確有條不紊。
是個相當專業的隊伍。
所以,他究竟是甚麼人?
見她不說話,時靳晏把對講扔給手下,點了根菸,“問你呢。”
“來找人。”
她只是這樣說。
“找誰?”
鷹隼似的黑眸,緊鎖住她。
連裳看向被帶進麪包車裏的男人,“顯然是我找錯了地方。”
“哦?”
時靳晏挑眉,纔不會傻到信她的話。
不過也沒繼續逼問,而是不緊不慢道:“那人叫水狗,S人放火無惡不作,只要給錢,誰的命都能買到。所以……來找他的不是對家就是買家。”
他猝不及防地靠近她,帶着清涼的薄荷菸草氣息,充斥鼻息。
“那你呢?”
連裳被煙嗆得咳了兩下,小心翼翼退後一步,一雙清亮的眸無辜地看他,“我纔剛到龍城來,對這人生地不熟,找錯了地方也不奇怪吧。”聲音不覺放軟放輕,是帶着點鼻音的吳儂細語,入耳酥酥麻麻的。
時靳晏看看她,把煙按熄,靠在牆邊上下打量她,哼笑一聲:“不錯嘛,會撒謊了。”
連裳避開他的視線,小聲嘀咕:“纔沒有呢。”
這時,一個穿得像花孔雀似男人朝這邊跑過來,還沒等靠近,就被兩名黑衣隊員按到地上。
“啊!救命!救命!連裳!救我!”
一看是倪子浩,連裳趕緊說:“放了他,他不是壞人。”
時靳晏眯起眸,看看她,又動作誇張地側過身子看她身後。
“男朋友?”
連裳蹙眉:“不是。”
時靳晏懶洋洋地抬抬下巴,手下就將人給放了。
倪子浩見慣了各類人,一瞧對方就是個不好惹的,趕緊來到連裳身邊,一邊點頭哈腰叫着大哥,一邊悄悄把連裳拽到身後,“大哥,我妹妹不懂事,大哥別跟她一般見識!”
時靳晏沒答,饒有興致地盯着連裳。
“你叫連裳?”
連裳看白癡似地看一眼倪子浩,最後不情願地嗯了一聲。
“大哥,沒甚麼事的話我就先帶我妹妹走了。”
倪子浩去拉連裳的手,被她嫌棄地慢慢拔到一邊。
想了想,對時靳晏說:“剛纔,你又幫了我一次。我們……扯平了。”
時靳晏漫不經心地抬手推下帽檐,深邃的目光意味綿長,當着倪子浩的面,湊近她耳邊,聲音壓到最低:“救你一命,換一個吻,我好像不太划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