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甜暗自思忖,既然被這腹黑小傢伙看上,那一時半會兒絕對甩不掉。
橫也是一刀豎也是一刀,不如簽了字趕快跑路。
蘇甜一狠心也是大筆一揮簽上了字,轉身摔門離開,卻在偌大的別墅裏迷了路。
身後傳來噠噠噠的小皮鞋聲,緊跟着便是奶甜的小糰子冒了出來,“媽咪怎麼丟下言言就走了呀?言言好傷心的說。”
“沒有。”蘇甜死鴨子嘴硬。
霍言打量了下四周,又瞧了眼蘇甜,得意笑道:“媽咪該不會是在自己家迷路了吧?哦不對,這裏已經不是媽咪和言言的家了……”
沒等小傢伙講完,蘇甜趕忙接上話,“那言言能帶媽咪離開這裏嗎?”
“當然可以。”聽見女人終於承認是自己媽咪,霍言雀躍地牽起她的手,可動作很快又僵在那裏,“媽咪,我們是要去外公外婆家嗎?言言不想。”
蘇甜一愣,倒是沒想到還有這層關係。
除了這個已經甩掉的首富丈夫以外,還有蘇家等着她去面對呢。
不過,現在能離開這別墅纔要緊。
“當然不是,媽咪要帶你去個你之前從沒去過的地方。”蘇甜俯下身子揉揉小糰子的軟發,竟是覺得手感出奇的好,忍不住多揉了兩下。
這一招,小糰子很是受用。
此刻,監控室內。
“Tony,你說那女人離開了霍家還能去哪兒?”霍琛淡淡開口,靜靜的瞧着一大一小出現在別墅門口的畫面。
被喚作Tony的,是霍琛的祕書。
“總裁,夫人…不,蘇小姐除了回蘇家,應該也沒甚麼地方可去了。”
霍琛冷冷瞥了他一眼,“那你覺得,言言會跟着那女人回蘇家嗎?”
Tony瞬間皺了眉頭,撇了撇嘴角道:“這應該不會吧,小小少爺對蘇家那可是一個記仇。”
他說出這話,也不是不無道理。
當年蘇甜爬上他家總裁的牀後,便死皮賴臉找上了霍老夫人要奉娃成婚。當年要不是總裁估計着老夫人的病情心善答應下來,這母子二人早就被蘇家趕出家門。
幾年來,霍言那叫一個着了魔地寵媽。
聽說了蘇家要趕他媽的事兒後,馬上黑了蘇氏上下所有電腦,蘇氏損失慘重。
這個樑子,也就此結下了。
“所以,那女人能帶着言言去哪兒?”繞來繞去,霍琛又問回了原來的問題。
放別人身上或許還不懂總裁的意思,但Tony是誰?從出國留學開始就當小弟跟着霍琛到處跑,霍琛的心思沒人比他猜的更透。
“我馬上派人盯着蘇小姐和小小少爺。”
……
京都市中心,空中別墅。
小糰子瞅着全屋高定,眨巴着大眼睛一臉求知,“媽咪甚麼時候偷偷買的大房子,言言怎麼不知道?”
正在扶額休憩的蘇甜揉了揉依舊發痛的太陽穴,隨便敷衍了兩句。
“隨手買的,這點小錢還需要告訴霍先生?”
小糰子覺得蠻有道理,媽咪再怎麼說也是首富的夫人,買一套大房子丁點兒都不過分。甚至,他還覺得媽咪買少了。
又是驚豔了番媽咪的裝修品味後,小糰子的目光落在時不時揉揉太陽穴的蘇甜身上。
很快,一雙軟乎乎的小手附了上去,“媽咪是覺得不舒服嗎?”
蘇甜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細細感受着小傢伙輕重有度的力道。
牆上的鐘表提醒着她,從被綁走到現在已經過去整整五個小時,自己的追悼會按道理已經結束,當衆揭穿已經是不可能的事兒。
那麼,她下一步復仇,該如何開始?
或許是今兒跳過海體力不支,又或許是小糰子的按摩手法太過舒服,蘇甜漸漸睡了過去。
夢中。
“甜甜,你現在的情況已經不容樂觀。作爲你的好朋友,我真心希望你能放下事業馬上入院治療。”好閨蜜蕭笑笑面露擔憂,極力規勸。
“可是我還有一部戲沒有拍完……”
“身體和事業哪個重要?等癌細胞繼續惡化,別提這部,你以後可能再也拍不了戲!”
蕭笑笑氣得吼她,緊接着辦理住院、帶病領證、被拔氧氣管、注射毒液、封亦辰葬禮哀悼一幕幕飛快閃過,直到蘇甜口鼻被捂……
“不!”蘇甜猛然驚醒,入目的是拽着毯子一角的霍言。
小傢伙顯然被嚇了一跳,但很快拍拍胸脯蹭到蘇甜面前,小大人似的問道:“媽咪是做噩夢了嗎?言言在這裏,媽咪不用怕。”
蘇甜蹭蹭霍言的小臉蛋,心中劃過一股暖流。
沒想到在霍家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小傢伙,竟還是個暖男。
她欣慰一笑,解釋道:“媽咪剛剛沒有嚇到你吧?剛剛夢裏有壞叔叔捂住了媽咪的嘴巴,要把媽咪綁走,所以才……”
蘇甜越說越覺得不好意思,她跟一個小孩子說這些做甚麼,像是撒嬌似的。
霍言抿了抿嘴脣,問道:“是言言剛纔不小心把被子蓋到媽咪臉上,讓媽咪不舒服了嗎?”
這話說的?
有道理!
被捂住口鼻與被被子矇住的感覺,相差無幾。
蘇甜輕笑出聲,瞧着霍言委屈巴巴的模樣,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小腦袋,“言言幫媽咪蓋被子,這是好孩子的表現,不用這樣自責的,都怪媽咪做的噩夢。”
她用餘光瞧了眼鍾,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今天,就不急着復仇了。
畢竟吃不了熱豆腐,封亦辰和蕭笑笑欺騙她利用她,她也要策劃一番好好回敬纔是。
“可是……”霍言欲言又止。
蘇甜疑惑地瞧向小糰子,貼心問道:“餓了?”
“不是,而是……”霍言再次欲言又止。
“那是想爹地了?”蘇甜皺着眉頭,一個個試探着。
小傢伙總歸是貼心的幫了自己許多,自己有些耐心也是應該的。
“也不是。”霍澤一咬牙一狠心,閉眼說道:“綁媽咪回家是言言的主意但言言真的不是故意的言言也沒有想到那幾個叔叔對媽咪一點都不溫柔更可氣的是還把爹地帶上了!”
一串話下來,氣都不帶喘一下的。
蘇甜費了些功夫思索小糰子的意思,瞬間黑臉。
寵媽咪的是他,害媽咪的也是他。
看來……
這黑心牛皮糖還是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