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兇手?

爺爺走得很突然,這是誰也沒有想到的事情。

當我看到他屍體的那一刻,我感覺有一股涼氣從腳後跟一直竄到了頭皮。

這一幕,讓我想起了二癩子對我爹死狀的描述。

因爲劇痛導致屍體變得扭曲不堪,整個人被剝得像是去了顆的雞蛋,只有那薄薄的一層膜包裹着。

稍一用力,皮下層的血液就會流出來。

不用猜,爺爺肯定也是被人活活剝掉了皮。

我實在無法現象,他老人家承受着怎樣的痛苦。

更加無法想像的是,兇手究竟要變態到甚麼程度,才能幹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

村裏老一輩的是見過我爹的屍體的,可當見到我爺爺也掛在門樑上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就在大家嚷嚷着要把爺爺放下來的時候,二叔在閉門一週後終於推開門走了出來。

看到爺爺掛在門樑上,他的臉上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也沒有絲毫痛苦。

就像面前掛着的是一個毫無關係的人。

可即便是毫不相干的人,死於這種殘忍的手段,正常人也會感到同情。

但二叔,鎮定得讓我覺得他腦子真的有問題。

他不僅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還阻止村民想要把爺爺放下來的想法。

“人還有氣,先別動他!”

當我聽到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腦子裏翁的一聲就炸開了。

因爲他那張臉的緣故,村民們都只是懷疑的看着他,當真沒有人去管吊在門樑上的爺爺。

我撇開攙着我的唐家嬸嬸,大叫着衝了過去。

“既然人還沒死,幹嘛不放下來!”

二叔側過身子,擋在了我的面前,雙手按在我的肩膀上,依然是那副冷淡的表情。

“就因爲人還活着,所以不能放!”

我弄不明白,他這是哪門子的邏輯。

我深知這個時候,早一秒把爺爺救下來,就能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可二叔的力氣很大,無論我怎麼掙扎,還是沒辦法擺脫他的大手。

我着急得大哭,伸手拼命的在他身上抓撓。

“你到底是不是李家的種,掛着的可是你親爹,你就忍心眼睜睜的看着他死?”

我自認這句話沒有說錯,但卻結結實實的捱了二叔一耳光。

這一耳光,徹底把我打蒙了,甚至忘記了剛纔自己還在撕心裂肺的哭號。

我呆呆的看着二叔,發現他的臉色有了變化。

從剛纔的冷漠如霜,變得有一絲憤怒。

我甚至從他的憤怒中,感受到了些許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我確信自己沒有看錯。

“你現在把他放下來,血就會流一地,人就會被活活疼死!與其這樣,還不如讓他窒息而死!”

二叔的話讓我忽然冷靜了下來,我依稀記得,當初那個檢查我爹屍體的法醫說過,他是被活活疼死的。

很難想像,人在瀕死之際,還要忍受不亞於刀砍斧鑿的疼痛。

有那一瞬間,我竟然對當初救下我爹的那個人產生了恨意。

我的呼吸變得很急促,不知道要不要相信二叔。

我總覺着他的精神有些不大正常,尤其是他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表現出超乎常人的冷靜。

就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我娘拽住了我的胳膊。

“聽你二叔的!”

我娘把我拉得遠遠地,就靜靜的等着二叔宣佈爺爺斷氣的那刻。

這個令人煎熬的時間並沒有太久,隨着二叔臉色一鬆,我就知道爺爺走了。

這一刻,我打了個冷顫,身體裏似乎有個甚麼東西竄出去了。

我準備過去親自把爺爺放下來,可二叔還是衝我搖頭,說是要等到屍體涼了纔可以。

就這樣,一直等到天黑,爺爺的屍體總算是僵了。

喪事在不緊不慢的籌備中,夜深的時候,我娘忽然開口問二叔,問他要不要給爺爺的屍體裹一層白布,好讓他走得體面點。

聽她說,我爹走的時候,爺爺就是這麼處理的。

二叔罕見的聽進去了我孃的話,點點頭說,這件事交給他辦就好了。

我娘身子虛,熬到下半夜的時候實在困得不行了,就被我勸回了房間。

送完我娘,我正打算跪回去繼續給爺爺燒紙,就聽二叔說:“你也回屋吧,這裏就交給我。”

二叔的這句話,讓我對他有了改觀。

原以爲他是一個生性涼薄的人,看來他對爺爺還是有感情的,或許只是不善表達而已。

他想和爺爺說些悄悄話,我不方便在一邊聽着,點點頭就進了屋。

神經緊繃了一整天,突然鬆懈下來,睏意頓時就上來了。

睡着前一秒,我似乎聽到了院門打開的聲音。

睏意如潮水,我也沒去理會,呼呼睡了過去。

我是被尿憋醒的,醒來的時候,約莫是清晨五點左右,外面天已經有些矇矇亮了。

我推開·房門,打算出去上廁所,發現靈堂裏的燈還亮着,甚至還有刺啦刺啦的聲音響起。

尿完尿,我有些好奇,就趴在靈堂的門口往裏看。

這一眼卻是把我嚇了個趔趄,二叔手上竟然提着一個人形的東西。

那東西稍稍有些泛黃,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亮晶晶的有些透明。

人皮!

我腦子裏突然冒出了這個詞,頓時渾身起滿了雞皮疙瘩。

二叔手裏拿着的竟然是一張人皮!

我整個人都僵了,腦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剝掉爺爺人皮兇手,就是二叔。

雖然我極力說服自己,二叔是爺爺的親兒子,親兒子怎麼可能幹出S老子的事情。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二叔手上的人皮,不管是長度還是輪廓,都是爺爺的尺寸沒錯。

一時間,我竟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要不要衝過去揭穿二叔邪惡的一面。

汗水浸溼了我的衣服,七月的天氣,竟讓我覺得刺骨。

就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二叔似乎發現了有人偷看,扭過頭衝我這邊喊了一聲:“誰!是誰在那兒!”

我嚇得連忙縮回了脖子,轉身就往自己的房間跑。

求生欲告訴我,此時被二叔抓住很可能就會和爺爺一個下場。

就在我跑到房門口,準備推門進屋的時候。

背後突然伸出一隻手,緊緊的拽住了門栓。

我感覺身後有一雙如同惡魔般的眼神,正在死死的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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