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微笑眯眯的點頭,又給薄景琛夾了滿滿一碗菜。
“既然是最後的外賣晚餐,多喫點,你也繼續。”
“……”
早就偷偷放下筷子的薄景琛還是沒能逃過。
同居的第一餐,給他留下了心理陰影。
餐後,蘇言微簡單收拾了桌子,赤腳走向浴室說道:“我先去卸妝洗漱,你可以整理行李。”
薄景琛坐在沙發上,臉色不是很好的應了一聲。
明明是金主和被包養的關係,可是薄景琛和蘇言微相處起來更像是合租室友。
公寓確實有點小,抬頭不見低頭見。
這會,穿着睡衣去洗面膜的蘇言微就在浴室門口,撞到洗完澡裹着浴巾走出來的薄景琛。
距離親密緊貼,薄景琛的胸膛帶着炙熱的溫度,燙得蘇言微驀然心神晃動。
幾乎是同時,薄景琛的呼吸像是失控般的低喘了一聲。
蘇言微聽到他的喘息,一下子就想歪了。
“你……”
她急忙往後退,因爲反應有點激烈,就沒注意到薄景琛也蹙眉後退了。
雖然睡過,卻是在她意識不清醒的情況裏,現在帶他回家也是無奈,可蘇言微不想再和他發生任何曖昧的關係。
倏地,蘇言微不禁深呼吸,目光有點冷的看着他說道:“我答應養你三個月只是交易,該怎樣用你,你都要聽我的。我不需要陪牀,你最好記住這一點,如果你做了讓我不高興的事情,協議就直接結束。”
說話的時候,蘇言微瞥了一眼他完美的腹肌,補充說道:“你最好剋制一點。”
畢竟薄景琛是職業做那行的,可能欲求比較強。
蘇言微隱隱有點引狼入室的後顧之憂,想着晚上睡覺得拿防狼器放在枕頭下面。
“……嗯。”
薄景琛輕不可見的斂眸調整呼吸,剛剛突然的赤裸觸碰,引發他身心嚴重的牴觸情緒。
面對蘇言微的冷言誤會,他也不會解釋,看起來有點委屈的假象。
在這個時候,蘇言微還心有餘悸,也沒有在意他,繞路走向浴室再說道:“你去換好衣服,等會我和你談談約法三章。”
被拒之門外的薄景琛眯眸嘆息,這脫敏治療的過程真是坎坷。
在他看來,任何女人都要禁而遠之,對蘇言微的不過敏是特例,可偏偏她是那種不好控制的女人。
接下來的三個月,恐怕會是他的黑歷史。
薄景琛的眸光慢慢沉下來,他要治療過敏,對蘇言微的一切順從都是她有利用價值。
半小時後。
蘇言微和薄景琛隔着長長的茶几坐在對面,她手裏還拿着紙筆。
“說吧,你甚麼價?”
她一邊說話一邊寫自己對薄景琛的規範要求。
此刻,薄景琛懶洋洋的撐着下顎,反問道:“你打算給我甚麼價?”
“論項目算錢嗎?”
她不需要陪牀,不知道能不能便宜點。
薄景琛看得出來蘇言微的小心思,回答道:“不是這樣算,你給我定價,全包,選擇權是在你手裏。”
脫敏治療有好幾個階段,他不能確保自己以後改變想法要對她做甚麼事情。
於是,蘇言微認真的想了想,試探問道:“十萬一個月,行嗎?”
她又沒有包過鴨,根本就不知道行情。
聞言,薄景琛眼角帶笑的點頭說道:“可以。”
答應的這麼爽快,價格開高了?
蘇言微不禁有點後悔,遲疑的追問道:“如果我開五萬,也可以嗎?”
講價一般都是直接對半砍。
“嗯,可以。”
“一萬呢?”
“你想白嫖都行。”
“……”
這是被調戲了嗎?
蘇言微用沉默轉移話題,寫完規範條例,遞到他的面前。
“你看一下,沒有問題就簽字。”
“如果有問題呢?”
“我是金主,我覺得沒有問題就行。”
“好,我籤。”
這些條例看起來就像是霸王條款。
可是,薄景琛全部接受,在簽字的時候,下意識停頓幾秒,省略了薄字。
蘇言微隨後也在協議上簽字,一人一份留着。
“行了,你可以自由去休息,我還有工作要處理。”
在她站起身的時候,薄景琛毫無預警的握住她的手腕。
他是故意的,想要主動多接觸幾次。
“嗯?還有事?”
蘇言微的眼神看過去,薄景琛就鬆開了手,這個舉動讓她有些意外。
然而,薄景琛帶着笑意的問道:“你想我怎樣稱呼你?金主?女王大人?還是寶貝兒?”
“別別,我不喜歡這種,叫名字就行。”
“好,微微。”
薄景琛的聲音低沉的非常好聽,還帶着溫柔的笑意。
這一瞬,蘇言微不禁怔忡,嚴重聲控的她再看着薄景琛這張完美的臉,隱隱有點把持不住。
靠,不愧是行業精英,真能撩。
她在心裏默默的告誡自己,可千萬不能被色所迷。
“嗯,我去工作了。”
公寓裏有間小小的書房,蘇言微關上門。
週六的專櫃活動都是她一個人在全程策劃,忙碌的事情太多了。
她沒有再關注薄景琛,等到困的時候,走回到臥室門口,就看到薄景琛懶洋洋交疊着長腿坐在牀邊看手機。
此刻,薄景琛正在回沈延風的消息。
不知怎麼回事,蘇言微想到薄景琛的職業,就聯想到他是在和其他金主聊天。
於是,她幾乎是冷着臉走到牀邊,沒好氣的說道:“剛剛協議裏忘了寫,我要補充一點,在你跟着我的這三個月時間裏,你不能和其他金主再有聯繫。”
雖然她不需要他暖牀,但是精神上也有潔癖。
倏爾,薄景琛眸光深沉的看着她,她的佔有慾裏聽出來藏着倔犟的自我保護。
看來前任未婚夫的出軌背叛,還是給她留下了陰影。
“好,我都聽你的。”
“趕緊睡吧,我明天也很忙。”
蘇言微心情有點亂糟糟的走向浴室。
等她回來,意外看到薄景琛拿着枕頭躺在臥室的沙發上,他很高,大長腿都無處安放。
他爲甚麼會主動睡在沙發上?是不是今晚她太兇了?
蘇言微看着薄景琛的側顏,就好像看到一隻可憐的大狼狗,莫名有點心軟。
下一瞬,她的腳步走過去,握住他的手。
“我的牀很大,分你一半,你老實睡覺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