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唐,將軍府別苑。
“蘇錦璃!!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給本將軍下藥!”
宇文夜狹長的黑眸瞬間泛紅,五指掐住那堪堪一握的纖細脖頸,逐漸收緊。
身體的燥熱壓垮他最後一絲理智,宇文夜一把撕開蘇錦璃單薄的衣帛,狠狠闖進她的身體。
“你想這樣是嗎!好,本將軍今天就成全你!”
淚眼斑駁間,蘇錦璃看到那張曾讓自己神魂顛倒的臉,盛滿對她的厭惡。
成婚三年,她勤謹孝順,恪守本分,整個將軍府上下都喜歡她,婆母甚至只要她伺候在身側。
可是,唯獨他,三年來,不僅從不碰她,甚至就連個正眼,都沒有給過。
如今,她甚至只能用這種方式才能和他圓房。
糾纏到深夜,蘇錦璃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要碎了。
藥效一過,身上的男人便毫不猶豫的捲起長袍,離開她的身體。
這無情的樣子,哪怕是對待青樓女子,都不過與此。
“蘇錦璃,今晚如你的願,我和你圓了房!今後在本將軍眼裏,你便連妓女都不如!”
他邁着長腿走了出去,兩道木門被灌入的冷風吹的左右搖晃。
好冷吶……蘇錦璃的眼眸裏蒙上層薄霧。
她下藥,只不過是爲了有一個和他的孩子,妄想用孩子,能換回他半點關注。
可如今,她心知肚明,堂堂宇文大將軍,已對她恨之入骨。
哪怕她生下孩子,怕是也要被他親手掐死。
可笑,她處心積慮嫁入宇文府,卻換來這樣的結局……
淚眼婆娑間,蘇錦璃緩緩拔下發髻間的簪子。
這是宇文夜當初給她的聘禮,她一直愛若珍寶。可如今,她卻要用這支簪子結束這一切了……
半個時辰後,將軍府別苑傳來丫鬟歇斯底里的尖叫聲。
“快來人啊!將軍夫人自S了!”
宇文夜收到消息的時候,下意識愣了一下。
蘇錦璃,死了。
心裏閃過一抹異樣,可是下一秒,眼前又閃過他和蘇錦璃身體交纏的畫面,還有蘇錦璃那張臉——
本來光滑白皙的肌膚上,不知何故長滿了大大小小的肉瘤,像是癩蛤蟆的皮膚一樣,從眼睛下方一直蔓延到下巴上,佔據了整整半張臉。
宇文夜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可是,如果是蘇錦璃,那就該死!!
剛剛平復的怒氣像是火山爆發一般再次衝上心頭。
宇文夜咬牙切齒,鳳眸噙滿怒色。
“把她丟去亂葬崗,從此往後,就當我將軍府從來沒有過這個人!”
管家面有不忍,這可是將軍夫人啊,死後連座墓碑都沒有,豈不是太悽慘?
可看着宇文夜蒙着層寒霜的臉,管家不敢多言,急忙領命離開。
已經是三更天了。
管家帶着兩個小廝,將蘇錦璃的屍體帶到了亂葬崗。
兩個小廝有些腿軟,哆哆嗦嗦的開口問管家,“梁管家,咱們真的要把夫人丟在這種地方??”
梁安順陰沉着臉沒說話。
老夫人剛過世,將軍就這麼處置了夫人,他總覺得心裏很忐忑,怕是要出事情。
梁安順抬起頭看了一眼亂葬崗。
這地方,跟人間煉獄似的,饒是他帶的人打了火把,也擋不住陰風陣陣往後腦勺吹。
“少說話,麻利點,找個開闊的地方把夫人放好就走!”
兩個小廝領了命,找了個背風的地方將蘇錦璃的屍體放好,和梁安順一道快速撤出了這個鬼地方。
天色,越發的黑了。
有風吹過,有甚麼東西在乾枯的枝丫間嗚嗚作響。
包裹着蘇錦璃的破席似乎是被風吹動,動了兩下。
不知哪裏來的野狗,晃晃悠悠的走到了蘇錦璃身邊,拿鼻子去聞那席子。
“譁!”
可就在這時候,忽的一隻白皙的手猛的一下從席子裏伸了出來,不偏不倚的打在了狗子臉上。
狗子驚叫一聲,轉身撒丫子就跑。
與此同時,那張席子也應聲打開,露出了蘇錦璃沒有血色的臉。
下一秒,那雙本來應該緊閉着的雙眼,猛的一下在夜色中睜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