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寒燼這句話,冷得好似能夠讓人骨頭都結冰。
佟京京怔怔地盯着厲寒燼的臉龐,而厲寒燼的指尖,則是輕輕地拂過她的睡衣。
厲寒燼有太久沒有觸碰過這個女人了。
但是他從很久很久之前便知道,這女人天生媚骨,是能讓男子瘋狂的那一種。
太久沒有碰過這個女人。但是那銷魂蝕骨的滋味,他從未忘記過!
他扯開她的絲綢睡袍,卻在下一秒鐘,猛然怔住——厲寒燼怔怔地盯着這女人的腹部上頭的那一道疤痕。他記得她的身體,完美無暇,如同白瓷一般,幾乎等同於最爲完美的工藝品。
怎會如此——怎麼會這樣?
那道疤痕,色沉黯淡,宛若蜈蚣一般蜿蜒在她雪白肌膚之上,給她的肌膚,增添了一縷極深的醜陋感。
而厲寒燼聽見她說道。
“是不是覺得很醜陋?”
他默然不語,而這個女人則是抬起頭來,那雙眼睛,卻仍然一如往昔,裏頭隱藏的情緒,他看不清晰。
他不懂她。
“厲寒燼,記住這道傷疤!”
“厲寒燼,你會後悔的。”
這句話,在往後的無數歲月之中,幾乎成爲厲寒燼的夢魘,每當他想起佟京京的這句話,就痛徹心扉!
但是眼下,他只是迫切地注視着她的眼瞳,然後翻身而下。
他想。
這個飢渴難耐的女人。她怕不是,等待着被滿足吧?
……
是誰在哭?
佟京京醒來的時候,彷彿是被夢中的孩子的哭聲吵醒。
她猛然從牀上爬起身,大口大口地喘息,但是四周空無一人。她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厲寒燼已經離開,她赤腳走在地上,涼意絲絲縷縷地滲透到她心上,她拉開窗簾,卻意外發現樓下停着的一輛黑色勞斯萊斯。
是……厲寒燼的車?他居然還沒有走?
他把車停在帝國大廈之下做甚麼。片刻之後,一個女人出現,她跟厲寒燼一塊上車。佟京京捏緊了手指。
李靈夢!獄中三年,支撐她熬過來的動力。
便是要復仇。
厲寒燼,李靈夢。她全都不會放過!
……
帝國大廈的酒店大堂裏頭。
一個大約三歲左右的男孩,坐在酒店大堂的休息區。
這孩子生得太乖巧了。來往的酒店侍應生,都忍不住要多看他兩眼。
酒店的女大堂經理忍不住走上前。
“小朋友,你在等誰?是不是你走丟了,你記得家人電話麼,需要我們幫忙打電話通知一下你的家人麼?”
這酒店的女大堂經理,也是一片好心。而這個小朋友,則是搖了搖頭,他的聲音很好聽,一聽,就是一個極度乖巧的孩子。
“不用。我在等媽咪。”
佟京京坐電梯下樓的時候,這個男孩則是直接眼前一亮,他抬起頭看着佟京京的臉龐,直接撲向了佟京京,一把抱住了佟京京的腿。
“媽咪!”
佟京京怔住。
這小男孩仍然牢牢抱着她,不肯放手。
“媽咪。你不記得我了麼?”
“媽咪,我好想見到你啊嗚嗚嗚!”
小男孩的聲音,好似在撒嬌似的。
佟京京的神色在一瞬間慌張——她低下頭,看見的卻是一張酷似厲寒燼的帥氣小臉,這讓佟京京的呼吸,在一瞬間急促起來。
這是……
這是誰?
他怎麼喊自己是他的媽咪?
可是。她沒有孩子。
她的確曾經懷過厲寒燼的孩子……但是那個孩子若是還活着的話,也該這麼大了吧?
佟京京苦笑,她蹲下身,聲音柔和。
“小朋友,你認錯人了。我帶你去找你父母好麼?”
而佟京京的耳畔,則是響起了一道凌厲如刀的聲音。
“佟京京,放開我兒子。你想要對小寶做甚麼?”
佟京京愕然抬頭!映入眼簾的,是厲寒燼兇狠的一雙眼睛,他大踏步地走過來,眼神警惕地看着她。
“我警告你,你若是敢動我兒子,我不介意再送你回去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