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妻子讓我和女兒舉辦葬禮。
只因她說自己患癌快去世,以後不能參加我們的葬禮,所以想提前參加。
葬禮開始那天,我和女兒都躺在棺材裏假死。
擔心她害怕,我全程和她視頻通話。
沒想到卻看見她被一個男人活生生割破肚皮,塞入無數只蜈蚣啃噬她血肉。
男人還在給妻子打電話:“安總,已經按照你所說用你女兒身體養藥。”
“等三天後,你白月光就可以服下以人體溫養的蜈蚣,癌症就可以痊癒。”
1.
我拼命拍打棺材,可蓋板都紋絲不動。
視頻電話那頭女兒驚恐尖叫着:“不要再放蜈蚣了,我好疼......”
蒙面男人卻不管不顧,抓着她血淋淋的傷口就把蜈蚣往裏塞。
黑色蜈蚣一進入人體,就快速往血肉裏鑽。
“不要,放過我女兒啊!!”
我聲帶都嘶啞了。
滿屏的鮮血和女兒蒼白的臉,刺激着我大腦神經。
胸口都痛得快要炸開。
可電話那頭似乎是聽不見我的聲音。
“怎麼了,我女兒在哭嗎?”
對面突然傳來安沐的聲音。
是蒙面男人手中手機傳出的。
男人立馬死死捂住女兒嘴巴,笑着:“安總,剛纔給你女兒打麻藥她有點掙扎。”
“放心吧,我記得你的吩咐,不會危及她生命。”
“砰砰砰!”
我拼了命踹棺材蓋板。
這一刻腦子都是混亂的,唯一清晰的念頭就是要去救女兒。
“那就好。”
安沐鬆了一口氣。
“爲了今天,我策劃了半年。”
“我故意欺騙他們父女我得了癌症,然後讓他們辦葬禮,心甘情願躺進棺材,把他們關起來。”
“這樣我纔有機會用女兒身體養藥,而江煜陽也沒辦法阻止。”
“所以今天不能出現誤差,我一定要救阿軒。”
原來一切都是這樣!
她甚麼都是裝的,只是爲了林軒。
我胸口痛得不行。
“安沐,這可是我們女兒啊,你放過她。”
我嘶吼着。
可電話那頭依舊聽不到我聲音。
下一秒女兒被男人提了起來,與此同時還有鮮紅血液淌下。
女兒微弱的聲音傳來:“爸爸,救我......”
我心都快碎了,繼續猛烈踹着棺材蓋板。
外面有人驚呼:“安總吩咐過,不能讓他出來,趕緊繼續加釘子釘蓋板。”
釘子越來越多,棺材板再也沒有可讓我掀開的縫隙。
手機那頭女兒又被扔進棺材,雙眼瞪大,嘴脣蠕動着。
我感覺我快瘋了。
爲了救她我只能掛斷視頻電話,給安沐打電話。
2.
“安沐,我求求你放過女兒。”
電話剛接通,我就說了這話。
安沐卻很不耐煩:“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我還在給你和女兒操辦葬禮。”
“別煩我!”
下一秒電話被掛斷。
我痛苦不堪,一拳又一拳砸向蓋板。
手都砸破了,我卻感覺不到疼。
好不容易砸開逃出去,我想去找女兒。
卻被突然出現的林軒擋住去路。
他一腳踢在我小腹。
然後得逞的笑着:“你想救你女兒?”
“做夢吧,她現在滿肚子都被塞了蜈蚣。”
“這些都是安沐讓這樣做的,因爲這樣纔可以救我命啊!”
他一邊說,一邊踩在我受傷的手上。
我心中都是痛恨,恨不得S了面前的男人。
“你放開我!”
“砰”——
他一腳再次踹進我肚子。
拿出一張報告給我看。
“看清楚,這是安沐肚子裏我和她的孩子,現在她根本不在意你和女兒了。”
我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甚麼。
安沐竟然已經有身孕四個月。
他繼續笑着:“安沐還在國外給我買了房子,她說等救了我,就和我永遠離開這座城市。”
“至於你們父女,會被拋棄!”
他的話不斷刺激着我,我忍不住衝過去打了他。
卻被趕過來的安沐正好看見。
她想都沒想,就衝過來用手裏包包砸在我頭上。
“江煜陽,你瘋了嗎?”
我聽不進她的話,只想着女兒。
我想離開,卻被她的人攔住。
她拉着林軒冷冷瞪着我:“你打了阿軒還想離開?”
“江煜陽,趕緊給阿軒道歉。”
“安沐,我要去救女兒,你放開我啊!”
我掙扎着。
她眼神閃了閃。
“你在胡說甚麼,女兒現在好好的!”
“你別想裝瘋逃過道歉。”
“來人,給我把他關起在棺材,甚麼時候給阿軒道歉再放他出來。”
“不,不要......”
話還沒說完,我就被強行拖進棺材。
蓋板被拉過,再次掩蓋我眼前的光亮。
我痛苦得一直砸蓋板。
外面傳來安沐冷漠的聲音:“你別掙扎了,我在棺材上加了石頭,等你甚麼時候道歉,我再放你出來。”
“我道歉,我道歉,你放我出去。”
女兒真的等不及了啊。
安沐卻冷笑着:“道歉到明天早上,我就放你。”
說完我就聽見她離開了。
內心的絕望像海水淹沒了我。
我滿腦子都是女兒渾身是血的模樣。
3.
我再次逃出了棺材,爲此砸斷了手骨。
我絲毫不在意,直奔旁邊女兒的葬禮現場。
裏面只有一口緊閉的棺材。
我跑過去打開,只看見女兒瞪大眼睛看着我。
她渾身抽搐着,肚子被人用黑色的線歪歪扭扭封着。
“爸爸......我疼。”
這一刻,我心都彷彿被人掏走了。
我急忙抱着女兒直奔醫院。
到醫院醫生做完檢查,只是連連嘆氣。
“是誰做的,怎麼會把蜈蚣塞進人體。”
“你看這片子,你女兒五臟六腑都被蜈蚣侵襲了。”
“別看她現在還活着,其實痛苦萬分,因爲蜈蚣在啃噬她的五臟六腑。”
我直接跪在了地上。
“醫生,求求你再想想辦法。”
今天原本是辦葬禮給安沐看的。
我和女兒都很心疼她,因爲她要離開我們了。
沒想到她是騙人的。
“沒辦法了。”
“她五臟六腑都已經爛了。”
“你趕緊問問她最後的心願吧。”
醫生離開後,女兒口吐鮮血。
她努力抬起手抓住我。
“爸爸,我好想活着......”
她話還沒說完,就斷了氣。
這一刻,我感覺天都塌了。
淚水不斷砸落,我怎麼祈求女兒醒過來,她都沒了反應。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是女兒班主任打來的。
我麻木的接通。
“是江婷爸爸嗎,我們想告訴你一件喜事。”
“明天江婷不用參加中考了,因爲她成績優異,被全市最好的高中破格錄取,也就是保送了!”
我渾身都在顫抖。
看着懷裏的女兒,已經沒了氣息。
這道喜訊對現在的我來說,就像是在傷口上撒鹽。
4.
太平間,我跪在女兒旁邊。
曾經抱着我撒嬌叫我爸爸的小女孩,已經與我陰陽兩隔。
我們本來都想好,要是安沐活不了,我們就陪着她一起離開的。
可萬萬沒想到,她在騙人。
我的女兒現在在天上一定很痛苦吧。
安沐突然給我打電話。
“這幾天我都不會回來,我在國外。”
這話讓我怒火中燒。
“安沐,女兒死了,被你害死了啊!”
“你怎麼還有臉去國外!”
和安沐在一起十多年,這是我第一次對她發火。
她愣了幾秒。
“你在說甚麼,女兒明明還好好的。”
“剛纔我還看到她在棺材裏躺着!”
“我知道讓你們提前辦葬禮不好,可我也只是想提前參加你們葬禮,這樣我死了也沒有遺憾了。”
“安沐,你不用裝了......”
話未說完,電話那頭突然傳來林軒的聲音:“阿沐,套我已經買好了。”
我整個人如遭雷擊。
這種時候,安沐都還在和林軒做這種事!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電話就被掛斷了。
看着女兒蒼白的面孔,我痛苦得一拳砸在地上。
“是爸爸不好......”
第二天,醫院不讓我帶女兒離開。
因爲女兒的戶口在安沐名下。
而我和安沐當初因爲她家裏不同意,一直沒有領證。
女兒在她戶口上,只有她一個監護人,只能她帶走屍體。
我崩潰至極,無論怎麼祈求醫生把女兒給我,他們都說沒辦法。
我只能給安沐打電話,可一直在通話中。
一直到第二天,電話才被接通。
卻不是安沐接的,而是林軒。
他得意的出聲:“安沐在給我處理藥材,沒空。”
“處理藥材?”
“甚麼意思?”
我心有些慌亂。
對面男人笑出聲:“你不是一直在醫院守着嗎,不知道安沐已經派人帶走你女兒,取走腹內的蜈蚣了嗎?”
“她說今天提前讓我喫下這蜈蚣,想讓我好起來。”
“轟”的一聲,我感覺腦海裏有顆Z彈炸開了。
急忙奔去太平間。
卻被工作人員告知:“那個女孩的屍體已經被她母親安排的人帶走了。”
我電話那頭的林軒還在繼續出聲:“安沐不知道她女兒已經死了,我也不會讓她知道的。”
“等她處理完蜈蚣給我喫下,就會和我遠走高飛。”
“所以安沐這輩子都不會知道你們的女兒已經死了,哈哈哈。”
我渾身一軟坐在了地上。
“告訴我,你們在哪裏,告訴我!”
“行啊,我告訴你。”
5.
來到林軒告訴我的地方,已經是晚上了。
這裏是女兒曾經死去的地方。
我心裏都是痛苦,很想知道女兒到底被帶去了哪裏。
她生前受苦,死後還要被折磨。
“跪下給我道歉,我就告訴你女兒在哪裏。”
林軒突然出現,滿臉得意。
“撲通”一聲,我毫不猶豫跪下。
“求你告訴我女兒在哪裏。”
如果她沒有離開,現在的她都在參加升學宴了。
我和安沐答應過她,她考上好高中就爲她舉辦升學宴的。
可萬萬沒想到,現在她已經永遠離開了我。
想到這裏,我就感覺好痛苦。
“江煜陽,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你這麼卑微的樣子。”
林軒嗤笑着。
“你之前不是很得意嗎,每次見到我都說討厭我。”
之前安沐和他走得很近,我一直很反感,每次都會說討厭他。
安沐每次都給我解釋,他們現在只是朋友。
“啪”的一聲,林軒突然給了我臉一掌。
我被打偏腦袋,滿臉火辣辣。
但我沒有還手,爲了女兒,我甚麼都可以忍耐。
“現在可以告訴我,我女兒在哪裏了吧。”
他扔給我一瓶淡黃色的液體。
“喝了我就真的告訴你。”
我毫不猶豫撿起來喝下去。
騷臭味在嘴裏蔓延,我也絲毫不在意。
林軒笑得前仰後翻。
“尿你都敢喝,看來你是真在意你女兒啊。”
“行了,不折騰你了,我告訴你女兒在哪裏。”
他一邊說,一邊拿出手機。
調取出一段視頻給我看。
只看了一眼,我就差點暈死過去。
因爲裏面的視頻,是女兒被一個男人壓着,四肢都被掰斷了。
“誰讓你女兒這麼美,我的人忍不了就碰了她。”
“江煜陽,我就是想毀了你和你女兒。”
“砰”——
我再也忍不住狠狠給了他一拳又一拳。
最後掐着他脖子到牆上。
“畜牲啊!”
我能感覺到體內的怒火已經爆發。
如花兒一樣的女兒,就被他這樣毀了。
我還想繼續打林軒,就被一個重物砸在腦袋。
溫熱的血液頓時湧出,讓我眼前一陣恍惚。
回過頭就看見是安沐,手裏還有一塊帶血的石頭。
她眼神冷得如冰。
“你怎麼敢打阿軒的!”
“江煜陽,是不是我最近對你太好了!”
我說不出一句話,因爲腦袋很痛很痛,我忍不住倒了在地上。
看見安沐溫柔的抱着林軒。
“阿軒,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一邊說,她還拿出黑色的蜈蚣。
“快喫下去,吃了你的病就好了。”
黑色的蜈蚣讓我想起了女兒慘死的樣子。
她的五臟六腑被成千上萬只蜈蚣啃噬掉了啊!
我衝過去推開安沐,然後將她按在地上。
“安沐,都是因爲你,女兒纔會死。”
“你知不知道,女兒屍體現在都被人在欺負啊。”
“告訴我!女兒在哪裏。”
安沐臉色有些不太好。
“你又在詛咒女兒!”
“我是用了女兒的身體養藥,可是我找的專家對她動手,不會危危及她生命......”
她話還沒說完,我就拿出一張照片給她看。
那是女兒躺在太平間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