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秦江,你上山已經十餘年,如今功法大成,可以離開了。”

“爲師與龍國中州的蘇陽天是故交,曾給你定下一門婚事,你可攜婚書前往履約。”

緬店北部,一座不知名的山峯之巔。

秦江看着師傅留下的簡短書信以及一封婚書,一時間感慨萬千。

十年前,他母親重病,胃癌晚期,被醫院宣判死刑。

絕望之際,一個白鬚冉冉的老頭找上門,表示自己可以醫治他的母親。

但作爲代價,秦江必須跟着自己學藝十年,繼承衣鉢。

秦江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老頭沒有食言,用逆天手段治好了母親。

在確定母親無恙後,他跟着老頭離開。

一晃已經過去十載,終於到了下山的這一天。

秦江簡單的收拾一下,拿着婚書離開。

半山腰,一輛捷達車停在路中間,旁邊站着一箇中年男人,他反覆檢查着車的情況,隨後一臉愁容的對着車內說道。

“小姐,車拋錨了......”

後座上,一個容顏絕美的女人緊蹙秀眉,美眸閃過一絲擔憂。

“多長時間能修好,他們可能隨時都會追上來。”

“難說,我儘快!”

就在二人商討之際,一個聲音突然傳來。

“二位好,能搭個車不?”

秦江一臉人畜無害的笑着,輕釦車窗。

蘇婉秋緩緩抬起頭,瞥了一眼秦江,道:“抱歉,車壞了,沒辦法載你。”

“沒事,我可以幫忙修車......”

秦江毫不在意的說道,臉上始終掛着淡淡的笑意。

蘇婉秋眉頭擰的更緊,心道這人聽不懂自己在拒絕他嗎,沉默片刻後,她冰冷着臉說道。

“實話告訴你,我們正在被人追S,處境非常危險,你還是快走吧,別被牽連其中。”

“小姐,咱不至於吧,我就是想搭個順風車,你這找的都是甚麼理由?”

秦江眼神古怪的說道,顯然對女人的話一點都不信。

“你......”

蘇婉秋啞然,別過頭瞪了秦江一眼,明明說的是事實,怎麼就是找理由了?

“這位先生,我家小姐真沒開玩笑,你還是儘快離開,否則會有生命危險。”

中年男人一邊修車,一邊沉聲道。

話音剛落,忽然一陣低沉的發動機轟鳴聲由遠而近,還夾雜着肆意的狂笑。

這聲音,讓蘇婉秋渾身打了個寒蟬,她的視線掃過後視鏡,只見一輛吉普車上,坐着幾個皮膚黝黑的壯漢,手持槍械。

“東方女人,你是逃不掉的。”

中年男人警惕的站在車前,面色嚴峻,道:“小姐,你躲車內別出來,他們只來了四個人,我應該能解決。”

蘇婉秋點了點頭,然後看向秦江,道:“不想死就上車躲着。”

秦江也沒猶豫,拉開車門就上了後座。

蘇婉秋擰了擰眉頭,她從沒和陌生男人並排坐過,這種感覺還真有些彆扭。

但眼下形勢緊急,她也沒多說甚麼。

“哎,那老頭要敗了。”

秦江嘆了口氣,表面雲淡風輕。

蘇婉秋心裏一驚,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戰鬥場面雖然焦灼,但陸叔叔並未落下風。

“閉上你的烏鴉嘴。”

蘇婉秋白了一眼秦江,明顯對他的發言很不滿意。

“陸叔叔可是退伍軍人,普通人七八個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對面只有四個人,他一定能贏的。”

秦江卻搖了搖頭,遞過來一個古怪的眼神,道:“可對面不是普通人。”

“你......”

“有本事你去幫忙,別坐在這說風涼話!”

蘇婉秋被氣的胸前起伏,寒着臉道白了秦江一眼。

“是你讓我上來的。”

秦江嘟囔了一句,直接讓蘇婉秋破防了。

“我......”

她也是出於好心,不想秦江被誤傷,才讓他上車,沒想到短短几句話,把她懟的心態爆炸。

沒等蘇婉秋髮作,外面傳來一陣慘叫聲。

蘇婉秋心裏一緊,循聲望去,只見陸叔叔被人一拳擊飛,嘴角溢出鮮血,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蘇婉秋臉色慘白,捂住嘴巴,絕美的容顏盡是震驚,只感覺一股寒意席捲全身。

陸叔叔,敗了......

“你趕緊下車,順着山路離開,快!”

蘇婉秋顫抖着聲音說道,催促秦江趕緊逃。

陸叔叔是她最後的依仗,現在倒下,自己的下場已經註定。

旁邊的男人雖然討厭,但她也不想這個萍水相逢的人被捲入其中,一旦對方出現意外,她會非常愧疚。

秦江詫異的看着面前的女人,雖然脾氣有些差,但心地還是挺善良的,就衝這一點,他也不能見死不救。

看着秦江紋絲未動,蘇婉秋真急了,直接上手推他。

然而爲時已晚,一個長相極其猙獰的黑人一把拉開車門,居高臨下的看着蘇婉秋,伸手就抓了過來。

蘇婉秋驚恐的縮了縮身子,然後開口道。

“等等,能不能讓我死個明白,是不是我們家有人想讓我死?”

“可以這麼理解。”黑人用蹩腳的中文回了一句。

蘇婉秋嘴角抹過一絲慘笑。

她早該想到了。

昨天剛抵達緬店,她就被人盯上,當晚就被抓走,而同行的幾人卻沒事,足以說明那些人是有備而來,目標非常明確。

而她,也度過了這輩子最恐怖的一晚。

親眼看到同胞被割腰子,鞭撻,電擊,浸水牢。

甚至還有人被活活打死,像流浪貓狗一樣被拖走。

那裏宛如人間煉獄。

最後關頭,蘇婉怡以打電話湊錢爲由和陸叔叔取得聯繫。

倆人設了一個局,趁看守人員不備,陸叔叔將她救了出來。

可惜,現在看來還是功虧一簣。

“美人,別掙扎了,跟我回去吧。”

黑人怪笑着抓住蘇婉秋的肩膀,打算將她拖出車外。

蘇婉秋身體微微顫抖,眼神充滿不甘。

如果再回到那個地方,她寧願去死。

可是想到死亡,蘇婉秋又滿眼不甘,她還年輕,很多事都沒做,沒能好好的孝敬父母,甚至都沒輕輕鬆鬆的談過一場戀愛。

她悽慘一笑,絕望的閉上眼睛,眼角滑落兩行清淚,牙齒抵在舌尖,打算咬舌自盡。

這樣結束,總好過......落到那些人手中吧。

只是,要連累旁邊的男人,她有些於心不忍。

“這不關你的事,趕緊滾......”

蘇婉秋寒着臉說道,祈禱着男人能聽懂自己的話趕緊走。

可誰知對方不僅沒走,反而非常平靜的開口道。

“喂,能商量個事不,賣我個面子,放過她。”

秦江緩緩的說道,整個人倚靠在座椅後背上,笑呵呵的看向外面的黑人。

蘇婉秋並沒睜眼,蹙了蹙眉頭,心中確定這個男人瘋了。

“嘖嘖,我都沒注意,這裏居然還有個人。”

爲首的黑人不屑的撇了撇嘴,心中卻是一驚。

他自始至終都沒感應到對方的氣息,這等隱匿的手段,絕非常人。

“拖出來,做掉!”

黑人陰冷的說道,幾個手下便準備動手。

秦江卻嘆了口氣,拍了拍大腿。

“哎,真夠麻煩的。”

“女人,好好待着,等我解決了這幾個垃圾,咱們一起回國。”

說罷,秦江拉開車門,主動下車。

“回國?”

蘇婉秋眼神閃過一絲迷茫,自嘲的笑了笑。

還......回的去嗎?

陸叔叔都尚且不是那些人的對手,他......行嗎?

車外,秦江淡淡的掃視過幾人,隨即神色一凜,吊兒郎當的氣質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戰意。

他身形一動,原地留下一陣殘影。

“砰......”

一陣沉悶的聲音響起,距離秦江最近的劫匪胸口瞬間凹陷,整個人倒飛出去。

秦江如同離弦之箭,極快的穿梭於幾人之間。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聲音不絕於耳,所有人甚至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就倒在地上,渾身痙攣。

“這......怎麼可能?”

黑人首領面露駭然,眼睛瞪如銅鈴。

他們這些人,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戰鬥力遠超常人,可就一個照面,全被秒S了?

恐怖如斯......

秦江負手而立,身上的衣服隨風搖擺,瑟瑟作響。

那種收放自如的氣勢,宛如一尊天神,讓人忍不住想要膜拜。

“我警告你,我是屬於緬店北部佤棒聯合政府的,是這裏最強大的軍團,擁有數萬人,你如果敢動我,別想活着走出去。”

黑人喉結湧動,強撐着說道,給自己壯膽。

“哦,知道了。”

“從今天起,你們這個雜牌軍可以抹除了。”

說罷,秦江如鬼魅一般閃身到了黑人的身後,只留下一陣殘影。

黑人心底一沉,暗道不好。

他只感覺背後有一雙如鷹隼般的眼睛,盯得他心裏發毛,整個人被一股死亡的氣息籠罩,非常壓抑。

“跪下!”

一瞬間,雷音灌耳。

黑人只感覺五臟六腑都在顫抖,耳膜炸裂,血管噴張,猶如驚雷劈在腳下一般。

一雙寬厚的手掌搭在他的肩膀,只感覺受到了千鈞之力,雙腿不受控制的彎曲。

“咚!”

黑人最終抵不住這種壓力,重重地跪在地上。

“下來吧,S與不S,交予你來審判!”

秦江衝着捷達車,淡淡的說了一句。

蘇婉秋端坐在車內,神經緊繃,足足近一分鐘,確定自己沒有幻聽,才小心翼翼的下了車。

只一眼,蘇婉秋的美眸中閃爍着震撼。

地上橫七豎八的躺着幾個人,剛纔還囂張跋扈的黑人首領,跪在地上,身體不斷的發抖。

這一切,都是這個陌生男人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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