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秦天抬起手,抓了一下後腦勺的頭髮,笑得樸實:“不瞞你說,我並不是甚麼大人物,在山中學醫多年,近幾日剛剛進城。”
許思潔眼底劃過一抹詫異,“山中學醫?”
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了。
畢竟看剛纔那位院長語氣中的認真,她以爲這位先生會是醫學界的某位大能。沒想到他居然是剛出山。
秦天嗯了一聲,“就在懸山。至於我的恩師,他名氣並不大,我便不多說了。”
見他對答如流,許思潔心中的疑慮也放下了。
況且,懸山的名氣她也有所耳聞,聽說那裏人傑地靈,聚集了很多的奇人異士,或許他的恩師,就是其中一位能夠妙手回春但卻十分低調的神醫呢?
再看向秦天時,許思潔眼底隱隱帶着敬佩,“先生,你治好了小花生,我應該付給你醫藥費,請問……”
“不必。”
秦天擺擺手,“我剛纔已經說過了,我非常喜歡小花生,而且也非常感謝你能信任我,這醫藥費就免了。”
見許思潔還想再說,秦天豎起手指放在嘴邊,指了指剛剛翻了個身的小花生。
兩人離開了病房,將門關好。
秦天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按下一行數字,“這是我的電話號碼。小花生病情雖然穩住了,但並未完全痊癒,後續還需要幾個階段的治療,到時我們再聯繫。”
許思潔立刻拿出手機存下號碼,“好!”
隨即,秦天便提出告辭。畢竟剛認識,表現出太多的熱情會惹人懷疑。
看着青年緩步離開,身形如松的背影,許思潔內心久久無法平靜。
一切好似一場夢。
剛出醫院,秦天就被圍堵在了一個巷子口。
黃格站在幾個流裏流氣的混混前面,臉上笑容猖狂,“不知天高地厚的土狗,風頭出的差不多了吧?敢打老子,今天就要讓你跪下叫爹!”
說罷,他一揮手,“給我上!”
身後的幾個混混頓時如同瘋狗一樣,拿着手中的棒球棍便衝了上來。
黃格臉上露出一抹笑。
但這抹笑還沒來得及綻開,慢慢便察覺出了不對勁。
秦天臉上氣定神閒的,居然一隻手便接住了掄過來的棍子!
對面那混混也沒料到,冷不防,秦天手腕猛一翻轉,將棒球棍奪爲己用,朝他敲過去。
一棍,混混直接被擊飛出去。
一個混混見不對勁,從袖子裏摸出來一把刀子,從後面猛然朝秦天刺過去。
就在接觸到他的前幾秒,秦天突然一抬腳踢在了他的手腕上,刀子脫手而出,在空中翻轉一下,落到了秦天手中。
錚——的一聲。
刀子穿過混混的手掌,釘在了牆上。
一聲慘烈的哀嚎響起。
短短片刻,地上便橫七豎八的躺了一地的人。不過,黃格這地點選的及妙,這個無人巷裏,基本上不會有人經過。
黃格臉上的笑僵了。
眼前一隻放大的拳頭,猛地打在他的臉上。黃格捂着鼻子趔趄,手上沾滿了血。
沒想到這麼多人都打不倒這個土狗!
黃格此刻才知道害怕,後背貼到牆上,雙腿打着哆嗦。面前的青年步步逼近,他大喊:“你敢對我動手!黃家絕對會搞死你!”
秦天的腳步停在他半米開外。
他揚了揚眉梢,“哦?看來你還不知道。”
也對,黃家現在被曹仲信一番操作人仰馬翻,估計還沒來得及通知家裏的人。
這就有趣了。
黃格會錯意,以爲他怕了,氣焰又盛起來,“不想死現在趕緊跪下給我磕三個頭,這事兒揭過!”
秦天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腦癱。
他捏着手裏的棒球棍,在手心拍了拍,“我倒是想看看,黃家要怎麼弄死我。”
黃格眼神迸發出光亮,“你給我等着!”
他摸出來手機,還不忘指着秦天:“等着啊!要是怕了,你就是孫子!”
秦天一腳踢在他的膝蓋上,“少廢話!”
黃格撲通跪下,迅速爬起來撥出一個電話,一接通他就開始哭嚎:“堂哥!有人欺負到咱黃家頭上了!”
“我在第二人民醫院門口!”
“等你啊堂哥!甚麼?我叔也來?我等着你們!”
掛了電話,黃格頻頻冷笑,臉上的表情得意而狂妄,“你給老子等着吧!”
秦天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十五分鐘後。
當那輛發黃老舊的麪包車停在巷子口的時候,黃格打死都想不到這是黃家的車。
直到裹着頭巾,戴着口罩的黃斌從車上跳下來,黃格臉上的表情崩了。
黃斌一把拉住他,“黃家出事了!你現在趕緊跟我們一起走,再晚點就來不及了!”
黃格破音:“甚麼情況?!黃家能出甚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