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祖傳玉佩吸收了陳楚的血液之後,散發出淡淡光暈,隨後衝出一道肉眼難見的光芒,閃電般地沒入陳楚眉心。
“得我傳承,入我鬼谷醫門。知其雄,守其雌,爲天下溪!本門醫術博大精深,包羅萬象。後輩!望你守住本心,濟世度人!”
一陣浩瀚宏大的聲音,猶如洪鐘大呂般,在陳楚腦海中響起。
轟!
陳楚身軀一震,他只覺得腦海中湧現出浩如煙海的種種信息,包羅萬象!醫術,玄術,風水相術......種種不在言中!
同時,更是有着一股股清涼的氣息洗刷全身,恢復身上傷勢,改造着陳楚的經脈骨骼。
忽然地,眼前的事物變得清晰起來。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病牀上,鼻子裏插着管子,全身綁着繃帶。
他扭頭朝外看去,清楚的看到了周圍房屋結構,看到了病房外偶然路過小護士的貼身衣物......
“我竟然能夠看穿萬物!”陳楚大喫一驚。
下一刻,他回想起腦海中出現的傳承,一切的一切,是如此的清晰,就像是印在了腦海中一樣,靈活至極!
“這...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我擁有了鬼谷醫門的傳承?!”陳楚身體止不住的激動顫抖。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上面刻着一個古樸的“楚”字。
這是母親黃學芳讓他從小到大一直都戴在身上的玉佩,也正是陳楚的鮮血滴落在玉佩之上,這才讓他獲得了傳承。
此時天色矇矇亮,陳楚臉色豁然一變,心中一緊。
母親仍在病牀上生命垂危!他甚至都來不及穿鞋,推開病房門以最快的速度,急忙朝着母親的病房奔去。
凌晨的病房中,幾名護士正在打盹。
陳楚在病房外,眼睜睜看着母親飽受傷痛折磨......顧不得那麼多了!他一個箭步,直接衝進了重症病房。
陳楚直直的站在病牀前,他正在快速消化腦海中一門名爲“鬼穀神針”的醫術絕學。
很快,他就領會了鬼穀神針的精妙技巧,拿出在醫院樓下買的一盒銀針,隨手一抖,只見九枚銀針,如同被賦予了靈性一般,被陳楚牢牢握在了指尖。
若是有沉浸在醫術之道幾十年的老中醫在場,一定會被眼前的景象所驚呆了。
陳楚的落針快且準,沒有絲毫的猶豫,九枚銀針,如同江龍出海般,穩穩落在了黃學芳的各大穴道之上。
手法之玄奧高深,令人歎爲觀止。
而一縷縷蘊含着生機的氣息,更是通過陳楚手中的銀針,緩緩度入母親體內。
肉眼可見的,母親黃學芳原本慘白的膚色,也在此時,漸漸恢復了紅潤。
鬼谷醫術,濟世無雙!
醫療儀器上,黃學芳的生命體徵正在逐漸好轉,而她原本緊閉的雙眸,也微微翕動。
陳楚臉上露出喜色,但他不敢大意,一根接着一根拔出銀針。
幾分鐘後,直到所有銀針拔出,陳楚這才輕吁了口氣,他的額頭,也有着密密汗珠浮現。
鬼穀神針,本就十分耗費心神。更何況,這是陳楚第一次施展,還有些不熟練。
“媽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陳楚拖着疲憊的身軀,爲母親檢查完身體後,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腿傷我再鍼灸幾次,就能恢復正常。只是她這些年,太過操勞,身體還有不少隱疾。”
“需要我日後慢慢爲她調養身體,才能徹底根治。”
說到最後,陳楚沉默了。
他很清楚,正是入贅方家後,一直都被方家人看不起,母親這才起早貪黑的在菜市場賣菜。
賺來的辛苦錢,她都給陳楚存着,希望有一天能攢夠錢,讓陳楚在方家人面前揚眉吐氣。
可憐天下父母心。
陳楚心神疲憊,不知不覺趴在母親病牀邊睡着了。
黃學芳醒來,不願意在醫院多花錢住院,堅持要出院。
陳楚無奈,只得叫來了醫院主治趙醫生。
趙主治連連驚歎,在確認黃學芳脫離生命危險,無需繼續待在醫院之後,給黃學芳開了出院證明。
他的心中詫異,明明昨天還是垂危瀕死的車禍病人,怎麼可能一夜之間宛如奇蹟般醫好了?
在值班室中查看了深夜病房的監控錄像後,趙主治對陳楚所施展的醫術大爲震驚。
他眼中閃過一縷精芒,急忙撥出一個電話:“喂,是何管家嗎?我這裏有一位神醫要推薦給您......”
而此時,一無所知的陳楚推着母親的輪椅,正要朝着病房外走去。
“慢着!你們兩個的治療費用還沒有結清,別想跑!”
忽然間,病房外湧進來一羣五大三粗的黑衣保鏢,直接堵住了病房大門,推搡着陳楚和黃學芳重新回到了病房內。
“你們幹甚麼!”陳楚喝問道。
“幹甚麼?當然是討債了。”
只見林家豪摟着蘇雯雯,在保鏢的簇擁之下,神態傲然,冷笑着走入病房。
他甩手將一張醫藥費賬單扔到黃學芳臉上。
黃學芳只讀過初中,勉強能認出上面的數字:
“搶救費用五萬,進口藥物十萬,看護費用五萬......總計二十萬整!”黃學芳傻眼了。
她出了車禍到現在,也不過是一天一夜的功夫,五萬塊的搶救費用她認了,可她不過住了一夜,就花費了五萬塊錢?!
還有這進口藥物竟然要十萬塊錢,這藥是用黃金做的嗎?
這要她在菜場賣多少大白菜才能賺的回來啊!
“這上面的數字不對!是你,是你林家豪!做了手腳對不對?!”陳楚接過母親手中賬單,臉色難看。
分明是他通過鬼谷醫術治好了母親,醫院只是吊住了母親的命,根本沒有給母親使用過甚麼進口藥物!
“呵呵,甚麼叫我做了手腳,不會講話就給我閉嘴。”
“不過陳楚你小子的身子骨還挺結實的啊,昨晚一頓毒打,今天還生龍活虎的。”林家豪眼神輕蔑。
“林氏集團是人民醫院最大的供藥商,給你媽用的進口藥物就是我們林氏集團引進的,有發票可查啊!我本來只是來收集藥物的臨牀數據,”
“可沒想到啊,有人不給錢就想跑路,”林家豪冷笑道,“現在想要出院也可以,先把這錢給交了吧。”
“阿楚,這錢我們交了吧,咱們惹不起這些人的。你回家一趟,把媽的陪嫁首飾給賣了,也不要向子夏家裏借錢了,媽怕他們對你態度不好......”黃學芳看着這羣五大三粗的保鏢,心裏害怕,急忙拉着陳楚衣袖,小聲說道。
陳楚鼻子一酸,差點落下淚來。
母親的首飾,雖然也賣不了多少錢,卻是她心尖的寶貝,只有每逢過年祭祖才捨得戴出來。可就算如此,她寧願賣掉自己的寶貝,也不願意借錢讓方家人看輕自己的寶貝兒子......
陳楚張了張嘴,就要說話。
“交不上錢也可以,”林家豪語氣陰森,打斷了陳楚想要說的話,“老東西,你把這賣房合同給簽了,我就放你們走。”
“陳楚,你可真是個廢物,”林家豪懷中的蘇雯雯面露嫌棄,“房子竟然不在你的名下,白浪費我和豪哥的時間。”
“不籤,那是我們老陳家的家,不會賣的!”黃學芳連聲拒絕。
“你個老東西,敬酒不喫喫罰酒!”聽到黃學芳的回答,林家豪臉色一沉,表情陰沉的像是能擰出水一樣,冷聲威脅道,
“識相的,就趕緊給老子簽了!不然的話......上一次,老子能找人一腳油門把你送進醫院。下一次,可就是把你送進骨灰盒裏躺着了!”
嗡!
陳楚只覺得腦海一震,徹底明白了過來。
難怪......難怪林家豪恰好在母親出事的時候,要買下自家的房子。
難怪......這傢伙的每一步都卡在自己的心裏防線上,時機把握的恰到好處!
而此時,聽到林家豪的威脅,黃學芳心裏更加恐懼,不敢出聲。
“你個老東西!老子讓你籤合同,聽不懂人話嗎?!”眼見黃學芳當鴕鳥裝死,林家豪氣急敗壞,囂張蠻橫至極,揚起手掌,就朝着黃學芳臉上扇去。
“啊!”
黃學芳害怕的閉上了眼睛。
下一刻。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在病房中迴盪開來。
病房中有不少善良的醫生護士不忍心睜眼去看,所有人都以爲被打是黃學芳。
可當他們凝神看去時,卻發現林家豪捂着臉,一屁股坐在地上,滿臉的難以置信。